——”
没有想象中的白烟,但乌冬木的身体还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那药汁浸入伤口,泛起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。
李易知道,这不是什么神奇的反应,只是简单的化学反应。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,这或许就是药力在杀死邪祟的表现。
阿依莫盯着那些泡沫,眼睛一眨不眨。
淋完药汁后,李易用干净的麻布重新给乌冬木包扎好伤口。他站起身,长出一口气:“好了。能不能活,就看他自己了。这个药,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。今晚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你?”阿依莫看着他。
“怎么?怕我半夜害他?”李易疲惫地笑了笑,“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一起守着。”
阿依莫没说话,但她也没走。
这一夜,木屋里的火塘一直亮着。李易每隔两个时辰就给乌冬木换一次药,每次换药都是一次煎熬——伤口要重新清洗,重新淋药汁,那种痛苦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难以忍受。但乌冬木始终没有醒过来,只是偶尔在昏迷中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呻吟。
阿依莫真的没走。她坐在火塘边,抱着膝盖,看着李易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些繁琐的动作。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但他的动作始终很稳,没有一丝不耐烦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他?”天快亮的时候,阿依莫突然开口问道。
李易正在检查乌冬木的呼吸,闻言头也不回:“因为他是人,因为我遇上了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李易终于回过头来,看着她,“阿依莫,我知道你对汉人有敌意。我不怪你,换了是我,我可能比你更恨。但你要明白,汉人里有坏人,也有好人。就像彝人里,有乌冬木这样为了保护同伴不惜性命的勇士,也有阿苦吉火那样强抢女人的混蛋。”
阿依莫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声说:“我阿妈说,汉人都是骗子。”
“你阿妈说得对,”李易居然点了点头,“很多汉人确实是骗子。但这不代表所有汉人都是骗子。就像你们彝人,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乌冬木这样重情重义,不是吗?”
阿依莫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有嘲讽,没有轻视,只有一种平静的真诚。
“你的药,真的有用吗?”她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,”李易老实地回答,“我只能说,我尽力了。剩下的,交给老天。”
阿依莫没有再问。
第二天中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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