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用草药治病,难道不是因为草药里有能治病的东西?我这个也一样,只不过我能看见的东西,你们看不见罢了。”
“你能看见?”阿依莫狐疑地盯着他。
“我看不见,”李易坦诚地摇摇头,“但我知道它存在。就像风,你看不见风,但你能看见树叶在动,能感觉到风吹在脸上。我那个东西,就是能杀死邪祟的风。”
这个比喻让阿依莫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阿嬷这时开口了:“易哥儿,你给老身交个底,这东西,你用过吗?治过人吗?”
李易沉默了一下。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。在二十一世纪,他当然没手搓过青霉素——那是犯法的事儿。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,在乌冬木已经必死无疑的情况下,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。
“阿嬷,”李易斟酌着用词,“我没在人身上用过。但我在书里看过,以前有人用这个法子治过伤。我只能告诉你,乌冬木现在的情况,如果不治,熬不过三天。用了我的药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或许?”阿依莫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用‘或许’来赌乌冬木的命?”
“那你来!”李易的火气也上来了,他把陶罐往地上一顿,“你来治!你治得好他吗?你除了在这里跟我吵,你还能做什么?乌冬木是为了保护你的秘密才受伤的,你现在除了怀疑我,你为他做了什么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地插进阿依莫的心口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,乌冬木是为了她受伤的。那天阿苦吉火的人追得太紧,是乌冬木主动提出引开追兵,让她先逃进寨子。如果不是为了掩护她,乌冬木根本不会中那一箭,更不会因为急着赶路没处理好伤口而变成现在这样。
阿依莫的眼眶红了,但她倔强地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气氛一时僵住了。
“用。”
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阿嬷拄着拐杖站起身来,走到李易面前,浑浊的眼睛直视着他:“易哥儿,老身活了一辈子,见过的人比山里的树还多。你不是坏人。你的眼睛,干净。”
她又转向阿依莫:“丫头,阿嬷知道你心里苦,知道你怕。但这世上,有些事总要赌一赌。乌冬木那孩子,阿嬷救不了。既然易哥儿说有法子,那就让他试。出了事,阿嬷担着。”
“阿嬷!”阿依莫急了。
“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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