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冬木的烧退了。
阿嬷第一个发现这个变化。她原本是来替换李易的,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乌冬木的额头,却发现那片滚烫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。
“退了?烧退了!”阿嬷惊喜地叫起来。
李易正在角落里打盹,被这一嗓子惊醒,立刻扑到床边。伸手一探,果然,额头凉丝丝的,虽然还有一点微热,但比起之前那种烫手的温度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“呼吸也平稳多了。”阿嬷翻开乌冬木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,“虽然还弱,但是稳了,不像之前那样乱跳。”
李易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知道,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只要炎症能控制住,以乌冬木这种年轻猎人的身体素质,恢复过来只是时间问题。
阿依莫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她看见李易坐在地上,满脸疲惫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她看见阿嬷眼里闪着泪光,嘴里念叨着什么感谢山神的祷词。她看见阿尼亚蹦蹦跳跳地跑出去,喊着“乌冬木哥哥好了”。
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乌冬木的脸上。那张原本被烧得通红的脸,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,呼吸平稳而悠长,正在沉睡。
阿依莫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此后的十几天,李易一直留在寨子里。
说是留,其实是被“软禁”——阿普笃部落的人虽然感激他救了乌冬木,但对外来者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除。不过这种软禁很宽松,他可以在寨子里自由走动,只是不能下山。
李易也不着急。寨子里的生活虽然简陋,但胜在平静。白天他帮着寨民干些力所能及的活,晚上就跟阿嬷学彝语,听她讲各种山里的传说和草药知识。阿嬷是个宝库,一辈子积累的经验让李易受益匪浅。
乌冬木的恢复比预期的还要快。三天后就能清醒过来吃东西,五天后能坐起身,十天后已经能下地走动了。伤口虽然还没完全愈合,但新生的肉芽组织生长得很好,没有再次感染的迹象。
唯一让李易遗憾的是,他的“青霉素”只能外用,不能内服。他也尝试过提纯,但条件实在太过简陋,没有专业的设备和试剂,根本不可能提取出可以注射的青霉素。不过能保住乌冬木一条命,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
阿依莫对他的态度,在这十几天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一开始,她几乎不跟李易说话,就算碰上了也当没看见。后来,她偶尔会问他一些问题,都是关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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