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苏晚恰好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需要他签字的加急文件。她似乎立刻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,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站在原地,用那双沉静的眼眸看了他两秒,然后,极其自然地,对他做了一个口型,没有发出声音。靳寒看懂了,她说的是——“深呼吸”。
很简单的三个字。可就在他看到那口型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热流猛地窜过脊椎。仿佛在很久以前,在他还是个更年轻、更容易被情绪左右的毛头小子时,每当他因为公事或训练而烦躁暴怒时,总有一个人,会这样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无声地、或轻声地对他说:“靳寒,深呼吸。” 那个人的身影是模糊的,但那种被看穿、被安抚、被无声陪伴的感觉,却如此清晰,如此……令人眷恋。他下意识地,真的跟着那口型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胸中的焦躁,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。苏晚这才走过来,将文件递给他,什么也没问,仿佛刚才那无声的交流从未发生。但靳寒知道,那不是巧合。
这些记忆的碎片,毫无规律可言,有时是零星的画面,有时是一种气味或味道勾起的熟悉感,有时是某种强烈情绪的闪回,有时甚至只是一个模糊的、关于某种相处模式的“感觉”。它们像夜空中偶尔划过的流星,短暂地照亮一片记忆的荒原,又迅速隐没在黑暗里,留下更深的迷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——渴望抓住更多,渴望看清全貌。
他开始不自觉地观察苏晚,比以往更加仔细。观察她说话时偶尔会下意识抿一下唇的小动作;观察她思考时,指尖会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看不见的圈;观察她在孩子们面前,那种温柔中带着狡黠的生动表情;观察她在处理棘手事务时,眉眼间一闪而过的锐利和果决……越是观察,那些闪回的碎片似乎就越多,虽然依旧破碎,却开始有了模糊的轮廓。
他开始主动地、试探性地,去触碰那些可能引发“熟悉感”的边界。
他会状似无意地问起:“我受伤前,书房里是不是有一盆很大的绿植?好像放在东南角那个位置。” 苏晚心中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是有一盆龟背竹,你嫌它长得太茂盛挡光,后来移到玻璃花房去了。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没什么,好像有点印象。”靳寒淡淡带过,心中却记下了“龟背竹”和“挡光”这两个关键词。晚上独自在书房时,他走到东南角,那里现在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根雕艺术品。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一盆茂盛的龟背竹放在那里的景象,似乎……确实更协调一些。
他会指着苏晚偶尔佩戴的一枚设计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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