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新追求”这四个字,是苏晚在深夜无眠时,对着窗外庄园里稀疏的星光,默默对自己说的。没有悲壮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。既然他忘了如何去爱她,那她就重新教他。既然他们之间的爱情篇章被命运撕去,那她就提笔,蘸着往昔的甜蜜和如今的陪伴,一页一页,重新书写。
她不再沉溺于“他忘了”这个事实带来的痛苦,也不再急切地试图唤醒他脑海中可能沉睡的记忆。她将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,化作更沉静、更持久的力量,用一种全新的、更贴合靳寒现状的方式,融入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。
她开始像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,又像一个最敏锐的观察者,重新“研究”靳寒。研究他苏醒后的喜好变化,研究他情绪波动的细微征兆,研究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小动作,研究他每一个未说出口的需求。
乔治森教授说过,情感记忆的恢复,有时需要依赖情境重现和感官刺激。苏晚没有生硬地拉着他去“重温旧梦”,而是将那些属于他们的独特印记,化作春风化雨般的日常。
靳寒的味觉似乎因伤病和药物影响变得挑剔,尤其厌恶某些药物的苦味。苏晚没有像护士那样简单地劝说他“良药苦口”,而是找来庄园里最擅长药膳的老厨娘,一起研究,将必要的药物成分巧妙地融入精心熬制的汤羹或点心里。她不再只是将药和水放在他床头,而是会在他结束一段疲惫的康复训练后,端上一碗温度刚刚好、香气扑鼻的汤,用瓷勺轻轻搅动,随口说:“尝尝看,里面加了点川贝和梨,对止咳润肺好,应该不难喝。”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靳寒起初会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她一眼,然后沉默地喝完。几次之后,他会在她端来汤盅时,微微颔首,甚至偶尔会评价一句:“今天的,不苦。” 这对情感表达匮乏的他而言,已是难得的反馈。
他进行枯燥的肢体复健时,苏晚不再只是远远看着或单纯陪同。她换上了和他同款的运动服,在他练习站立和平衡时,不是去搀扶(医生建议在安全前提下尽量让他自己用力),而是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伸开手臂,做出保护的姿态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,说:“比昨天多站了十秒,靳先生,很棒。” 或者在他因疼痛和挫败而脸色阴沉时,递上毛巾和水,语气轻松地提起孩子们今天的趣事,比如明轩又拆了哪个玩具,明玥学会了说一个新词,用那些鲜活的生活气息,冲淡复健室的沉闷和挫败感。她不再说“加油,为了我”,而是说“慢慢来,医生说不急”。她将她的关心和支持,包装成一种不给他压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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