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文柏”这个名字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,在苏晚心中,也在整个莱茵斯特家族最隐秘的角落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一个在家族档案中被白纸黑字记录为“已故”二十八年的“亲人”,竟然可能化身为幽灵,与死敌勾结,谋害血亲,觊觎家业?这不仅仅是背叛,更是对家族血脉、对逝者尊严最恶毒的亵渎。
苏晚在最初的震惊和寒意之后,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悲痛只会让敌人窃喜。靳寒还躺在重症监护室,与死神搏斗,她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酷。这个“幽灵”,无论是真死假死,无论是不是靳文柏,都必须被挖出来,暴露在阳光之下,然后碾碎。
指令已经下达,整个莱茵斯特家族庞大的机器,在复仇的驱动下,分成了明暗两条线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明线上,对罗伯特·温斯顿的全球追杀、舆论绞杀、经济围剿愈演愈烈,高额悬赏下,温斯顿如同过街老鼠,多个秘密据点被端,得力手下或死或叛,商业帝国风雨飘摇,其本人更是行踪成谜,惶惶不可终日。暗线上,一场针对“已故”靳文柏及其背后网络的、更为隐秘和细致的调查,在绝对的保密状态下悄然展开。
苏晚坐镇指挥中心,如同精密钟表的核心齿轮,协调着明暗两条战线。她吃得很少,睡得更少,浓咖啡和提神药剂勉强支撑着她透支的精力。只有在每天固定的、短暂的探视时间里,她才会离开这间充满冰冷屏幕和数据流的房间,换上无菌服,走到靳寒的床边。
重症监护室里安静得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。靳寒依旧昏迷,脸色苍白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,胸口的起伏微弱却坚定。医生说他闯过了最危险的感染和器官衰竭关,神经毒素的影响也在缓慢代谢,但大脑皮层活动仍不稳定,苏醒时间无法预计,而且不排除会留下后遗症。
苏晚握住他微凉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。他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曾经能轻易地将她整个手掌包裹,能稳稳地掌控一切,此刻却无力地垂着。她低声对他说话,说孩子们的近况,说明轩又画了什么奇怪的画,说明玥学会了新单词,说庄园里的玫瑰开了,说……她今天又揪出了温斯顿的哪个马脚,又斩断了他哪条资金链。她不说自己的疲惫,不说内心的恐惧,只说那些能让他安心、或者能激起他斗志的事。
“靳寒,快点醒过来。”她总是这样结尾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又重得像誓言,“那些伤害你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等你醒了,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们下地狱。”
然后,她擦干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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