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吃?”
炮崽连忙摇头,当即把脸埋进碗里,呼噜噜地吃了起来。
面条筋道滑溜,嚼在嘴里带着新麦的清香。
肉臊子油而不腻,咸鲜适口,每一颗肉丁都裹着红葱头爆出来的焦香。
吃了几口,炮崽突然慢了下来。
跟平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,他只是一口一口地嚼,嚼得很慢。
老班长蹲在旁边看着他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炮崽嚼着面条,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班长,你是不是以前答应过我,到了家就做这个面给我吃?”
“我总感觉,今天这碗面吃下去,有个什么东西圆满了。”
老班长愣一下,随后笑道,似有叹气声夹杂。
“是等了好久。”
随后,老班长不再多说,开始第二碗。
“狂娃子。”
“到!”
狂哥接过碗,没急着吃。
他把碗凑到鼻子前面,闻了一下。
肉香,面香,葱花的清香。
全是真的。
他想起了雪山上那个夜晚,那碗热气腾腾的面,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出现在冰壁上,然后碎了,散了。
最后只剩老班长举着雪水,笑着说“真香”。
那是一个用来骗饥饿的谎话,一个用来哄他们这些快要饿死的崽子们的谎话。
如今碗在手里,面条白亮亮地堆着,臊子红汪汪地盖着。
是真的。
“你倒是吃啊!”老班长催他。
狂哥嘿嘿笑了一声,埋头呼噜了一大口。
竟是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。
然后是第三碗。
“鹰眼。”
“到。”
鹰眼接过碗,安安静静地坐到墙角,一口一口地吃。
每一口都嚼得很慢,像在记住什么。
第四碗。
“软软。”
“到。”
软软坐在门槛上,碗端在手里,先喝了一口面汤。
咸的,鲜的,烫的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灶台前的老班长。
老班长正在给老郑和其他战士舀面,一碗一碗地盛,一勺一勺地浇臊子。
他的右手很稳。
她监督了几个月康复的手,现在正稳稳当当地举着勺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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