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空地上练秧歌,踩着锣鼓点儿扭来扭去,姿势歪得离谱,但笑声不断。
到处都是年味。
傍晚,窑洞里安静了一阵。
连长走后,狂哥三人同时看向老班长。
老班长正靠在土墙上闭眼养神,感觉到三道视线扎过来,眉毛拧了拧。
“看啥?”
“班长。”狂哥凑过去,搓着手,笑得跟个讨糖的孩子,“你说过的。”
“说过啥?”
“到了陕北,有了自己的家,你要给我们做肉臊子面。”
老班长的眼睛睁开了。
他看了看狂哥,又看了看鹰眼和软软。
“我说过?”
“你说过。”三个人异口同声。
炮崽在旁边蹲着,脑子转了一圈,忽然也抬头。
“班长,你好像也跟我说过这个。”
老班长瞅着炮崽,倒没吱声。
雪山草地之中,他是答应过狂哥他们。
但炮崽,似乎只在梦里答应过。
过去的他,手下可没有炮崽这个兵啊……
老班长一边想着,一边慢慢坐直身子,答应道。
“行,今天杀猪,肉不缺。”
“你们谁去炊事班弄些白面回来?”
“我去!”狂哥拔腿就跑。
“我去找调料。”鹰眼跟着起身。
“我烧水。”软软已经在翻行军锅了。
老班长看着这仨风风火火的背影,笑了笑,嘟囔了一句。
“至于嘛,就一碗面……”
半个时辰之后,窑洞前的空地上架起了老乡借来的大铁锅,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。
狂哥从炊事班弄回来了些白面,是新磨的,细得跟雪粉一样。
想当年,他们在老班长家吃的饺子,可都没什么白面啊。
日子真的越来越好起来了。
起码今年过年,能奢侈一些了。
鹰眼则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小撮花椒和几粒八角,还有半碗酱。
软软把水烧开了,顺手在案板边码好了碗筷,旁边还放着一块切好的猪肉,半肥半瘦。
然后是一把红葱头,几块老姜。
老班长把袖子撸到肘子以上,面前摆着一个借来的搪瓷盆,盆里倒上了白面。
老班长伸出右手,用手指捏了捏面粉,试了试干湿度,稳稳当当地捏着面粉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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