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“送幡”,便是毁掉引魂幡的仪式。
张长寿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,只是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继续走吧。这幡,不毁了。我相信……老人家不会回来害人。”
这话一出,送葬的队伍几乎停了下来,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都露出惊愕和为难的神色。
不毁引魂幡?这不合规矩啊!从来没听说过!
亡魂跟着幡回来怎么办?虽然现在年轻人不太信这些,
但老辈人讲究这个,在场的不少中老年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,有些不安。
张长福本来跟在后面神游天外,盘算着那十万块怎么花,见状也急了。
他快步走到张长寿身边,扯了扯张长寿的孝服袖子,脸上堆起假笑,但眼里全是不耐烦和催促:
“哎,兄弟!听长辈的,快把这幡处理了,不能坏了规矩!这对咱家、对村里都不好!”
张长寿缓缓转过头,冷冷地扫了张长福一眼。
那眼神冰冷刺骨,让张长福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后退了半步。
张长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,重新看向前方,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:
“今天这事,听我的。不然,就把那十万块钱,现在,立刻,还给我。”
张长福像被掐住了脖子,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还钱?到手的十万块,怎么可能吐出来!
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在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悻悻地闭上了嘴,缩回了队伍里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钱比规矩重要,比“可能”的忌讳重要。
张长寿不再理会众人,他微微侧头,用眼角的余光,飞快地瞥了一眼送葬队伍的后方。
在那里,旁人看不见的地方,疯婆婆的真灵,正有些茫然又有些不舍地跟着队伍,飘飘悠悠地走着。
她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停在村口,又为什么起了争执,
只是下意识地跟着那面属于她的、在风中微微飘动的白色引魂幡。
看到母亲的真灵跟了上来,张长寿心中一定。
他转回头,面向前方那片熟悉的土地,那里有他家祖辈的坟茔,也将是母亲的长眠之所。
更重要的是,那里紧邻着润德灵境——一个能庇护真灵、使其免受游魂野鬼侵扰,甚至能得些香火滋养的“好地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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