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现在没人提太子,没人谈严党,没人说北漠铁骑,更没人讲什么“操盘”“杠杆”“龙脉”。
他们只说今年收成、工痕够不够换布、学堂教不教算账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。
他不是为了当神,也不是为了留名。他只想让这些人,能安心烧火,能把饭做熟,能让娃笑着跑过巷口,不怕明天天塌。
现在,他们都做到了。
他做的那点事,掀了旧壳,破了死局,把规则掰正了一点。剩下的,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。
书是谁写的不重要,话是谁说的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有人开始想了,开始问了,开始不信“天生如此”了。
这就够了。
他眼皮越来越沉,呼吸越来越匀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烘烘的,不晒,也不刺眼。
远处最后一缕炊烟升起,比先前那几股慢,像是灶火将尽,可它还是升了,摇摇晃晃,最终汇入暮色,散在风里。
他没再看。
他靠在树根上,手搭在膝盖,两肩彻底松了,像是把一辈子的重担,都在这一刻,悄悄放下了。
风吹过来,卷起一点尘土,拂过他的鞋面。
他不动。
棋盘上的两颗石子静静躺着,一黑一白,挨在一起,不分胜负。
村口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传来一声唤猪的哨音,悠长,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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