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把剩下半块递给身边亲兵:“你也吃。”
亲兵接过,当众啃了起来。
人群松了口气。那缺牙汉子猛地扑上前,抓起两个馍就往嘴里塞,边吃边掉泪:“真给……真给啊……”
其他人也跟着涌上去,领饭的领饭,换米的换米。有个铁匠模样的中年人没领吃的,而是拎着锤子走到修炉区,蹲下身就开始敲打塌了的灶台。他手脚利索,不到半个时辰,炉膛重新垒好,吹火一点就燃。
记工老兵愣了:“你这算不算?”
“咋不算?”铁匠抹了把汗,“我修一天,换半斗米行不?”
棚子里传出声音:“算。记工三次,明日兑粮。”
众人回头,见苏媚儿坐在矮凳上翻本子,头都没抬。
第二天清早,西街多了六块新招牌。
【补锅一口,换面三两】
【织席一张,兑米半升】
【缝衣十件,赠油一勺】
【磨刀十把,换盐一把】
【写信一封,积一分】
最后一块歪歪扭扭写着:【说书一段,换饼两块】——落款是个拄拐老头。
市声一点点回来了。
中午,南巷口冒出个小磨坊,三个妇人推着石磨碾米,孩子在外头喊:“新米出!劳八刻,换两个!”引来一群主妇围看。
傍晚,瘸腿老汉拄着拐走到登记处,颤巍巍掏出三枚竹牌:“我……我挖了三条沟,能换米吗?”
账房核对后点头:“换一斗二升,另加一把干菜。”
老汉哆嗦着手接过布袋,突然跪在地上嚎了一声:“活路啊!这是活路啊!”说完抱着米袋嚎啕大哭。
第三日,天刚亮,东市一家药铺门口排起长队。老药师戴着老花镜,替人写药方,边上贴着告示:【代写药笺,换粮一分】。有个瞎眼婆婆被人搀着来,念叨:“我儿子咳血,今儿总算能抓药了。”
与此同时,劳优榜挂了出来。榜首是个独臂老兵,名字旁写着:“清街七日,通渠三百丈”。他名字下压着一包干菜,红纸包着,扎着麻绳。
人们围着看,议论纷纷。
“人家断条胳膊还干得比我们多。”
“我也能干!明儿起五更!”
“我家婆娘编了三张席,咋还没上榜?”
榜单前渐渐挤满人,有人主动报工,有人自荐去修城墙。连之前混在队伍里蹭饭的那个游民,也被揭发后罚站一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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