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走了三天。
出发之前,从习铮嘴里确认了消息,又花了半天时间安排胶州的留守事务。
也就是说,他得知殿下受伤这件事,本身就已经是迟了好几天的。
而诸葛凡,独自扛了这一切。
上官白秀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诸葛凡。
面前这个人的样子,和他记忆中的诸葛凡判若两人。
他认识的诸葛凡,算无遗策,温文尔雅,永远带着一副成竹在胸的从容笑意。
哪怕天塌下来,他也能一边喝茶一边把局势理得清清楚楚。
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。
眼下的青黑浓得像是被人用墨笔涂上去的。
颧骨比上次见面时更突出了,面颊微微凹陷。
嘴唇干裂起皮。
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,笑意全无。
像是被人抽走了底气。
上官白秀叹了口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与诸葛凡之间的距离从三步变成了两步。
然后他伸出右手。
上官白秀将食指点在了诸葛凡的心口上。
力道不重。
但诸葛凡的身体还是顿了一下。
“诸葛凡。”
上官白秀看着他的眼睛。
声音不再凌厉。
变得很轻。
“你何时成了一个因为愧疚而畏首畏尾的家伙。”
诸葛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不过是漏算了一步。”
上官白秀的食指在诸葛凡的心口上压了压。
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“殿下也还没有消息。”
上官白秀的声音更轻了。
“不过是输给了百里元治一招。”
他看着诸葛凡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,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“你若还是这般。”
上官白秀的食指从诸葛凡的心口上收回。
“日后若是屋内这些将领,因为你的迟疑,死在某处。”
他的声音停了一息。
“你还活得下去吗?”
最后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院子里连风都停了。
诸葛凡愣住了。
不是被这句话吓到。
而是认同上官白秀说得不错,因为他自己心中也清楚。
他害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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