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。
虽然只是半分,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,那半分的拔高清晰得让诸葛凡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殿下受伤这种事情。”
上官白秀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瞒我。”
诸葛凡的嘴张了一下。
“若不是我觉得事情不对。”
上官白秀没有等他解释继续开口。
“若不是你传回来的那封信里,每一句话都在刻意绕开殿下的名字,只说'大军暂不班师',只说'需在铁狼城驻守一段时日',只说'让他处理好胶州的事情'。”
“通篇没有提过殿下一个字。”
上官白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诸葛凡沉默了。
上官白秀的声音继续压下去。
“若不是我从习铮的嘴里把事情诈了出来。”
他的目光如刀。
“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风从院墙的豁口灌进来,卷起了地上几片碎石屑,打在墙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上官白秀的手指在手炉的铜壁上微微收紧。
“诸葛凡。”
这个名字从上官白秀的嘴里说出第三次的时候,连语气都变了。
不再是质问。
是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沉痛。
“你我同为关北节度副使。”
上官白秀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可以担的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开口。
“就算我明天死在这里。”
诸葛凡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。
上官白秀看着他的反应,没有停。
“关北的事情,我也应该知晓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完,院子里安静了。
上官白秀的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捧着手炉的双手指节发白。
诸葛凡站在原地。
他低着头。
从上官白秀开口到说完,他一直低着头。
不是不想反驳。
是没法反驳。
因为上官白秀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对的。
他瞒了上官白秀。
理由冠冕堂皇。
怕他拖着病体赶来铁狼城,怕路上的颠簸加重他的寒症,怕他操心过度伤了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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