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,队伍从未间断。
周伯那封信前,一位白发老者伫立良久,掏出手帕拭眼。
张爱玲字条前,一位中年女士看完,对工作人员说:“我要把这句话抄下来,挂在书房。”
小津安二郎背影照前,一个年轻男子举起相机欲拍,被工作人员劝阻。
他歉然一笑,收起相机,静静凝视五分钟。
那瓣凤凰木落花前,驻足者最多。
人们依次上前,看那瓣薄如蝉翼的落花,再看旁边卡片上的字:
“一九八八年五月二十日,最大叶苞直径十一点四毫米。它在长。”
有人问工作人员:“这棵树在香港?”
工作人员点头。
那人又问:“我能去看看吗?”
工作人员语塞。
展厅另一侧,一个单独的玻璃柜里,放着《家庙》的拍摄手记。
侯孝贤手写的场记,密密麻麻,涂改无数。
其中一页的边缘,用红笔写着三个字:“等太久。”
旁边是林国栋那个角色的定妆照。
老人蹲在废墟上,手里拿着一块碎砖,眼睛望着远处。
远处,什么也没有,就是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一个穿黑色外套的法国女人站在柜前,看了很久。
她四十出头,短发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她看完那三个字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然后她抬起头,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话。
翻译过来是:“这三个字,写的不是那个角色,是所有人。”
威叔抱着木盒站在角落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看人们站在信前、字条前、手记前。
看他们眼眶泛红,掏出手帕,取出本子抄写。
他看了一下午,未发一语。
傍晚六点。
闭展前一小时,赵鑫站在第四单元门口,看最后几位观众。
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,在《家庙》手记前,站了足足二十分钟。
他不动,不说话,只是看着那三行红字:“等太久。”
工作人员过来轻声提醒,还有十分钟闭展。
男人点点头,却依然没动。
又过了五分钟,他转过身,走到赵鑫面前,“您就是赵鑫先生?”
见赵鑫点头,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