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张爱玲的字条并列。
与槟城阿伯孙女的照片并列。
与小津安二郎的背影并列。
七十三样了。
纸上写着:“爷爷,巴黎也有凤凰木吗?我不知道。但我想你了。”
落款无名,只一个日期:一九八八年五月二十五日。
威叔合上盒盖,抱于怀中。
抬头望向窗外。
塞纳河对岸灯火,在夜色中流淌,于水面摇曳,如无数故事在时间之河中缓缓经过。
今夜,有一个新故事,流进了这木盒。
一个思念爷爷的女孩,一个不知巴黎是否有凤凰木的孙女。
一个在巴黎展厅,留下一行字的人。
她的字条,如今与那些信、那些照片、那些落花同在。
与那些等了半生的人同在。
与她不知的、却同样在等待的人同在。
威叔抱盒伫立良久,转身走向门口。
门外,林青霞抱着小欣欣,邓丽君抱着豆豆,正在等他。
两个孩子都醒着。
小欣欣睁着黑亮的眼睛,盯着威叔怀中的木盒,伸出小手朝那方向抓了抓。
豆豆也扭过头,望向木盒。
两个七个月大的女婴,什么都不懂。
但她们望着那木盒,那装满故事的木盒。
那装满无数人等了半生、终被看见的故事的木盒。
威叔看着她们,忽然笑了。
笑意很浅,浅如粥面腾起的热气,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抱盒走向门外,月光洒在他身上,洒在木盒上。
盒中,七十三样物件静卧。
每一样,皆是一个人,在时间的某处,等了很久。
等到被看见。
等到被收进这盒中。
等到在这遥远之城,与另一人的等待,并肩而置。
等到被两个七个月大的女婴,望了一眼。
这一眼,或许什么都不懂。
但这一眼,便是下一圈年轮的起点。
翌日,法国报章大幅报道。
《费加罗报》文化版头条:“亚洲电影的集体亮相:从黑泽明至侯孝贤,从谭咏麟至Beyond,于巴黎觅得知音。”
文中写道:“昨日的奥赛博物馆,长队蜿蜒。两百副试听耳机尽数占用,五间放映厅场场爆满,六十平方米的小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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