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谱,温柔而悲伤;
右手是黄月萍的续写,清澈而期盼。
两段旋律相隔四十年,却在今夜,在这个挤满了中国人的录音棚里。
在一个日本老人的铁皮盒子,被打开之后,终于重逢。
当最后那个音符落下时,顾家辉转头看向山田真一。
“山田先生,”
他说,“这八个小节,会是《月光光》的‘亮音’。不是我们写的,是黄月萍在1941年写的,是你祖父在1942年藏的,是渡边君在1980年带来的。这首歌,从今天起,它属于所有愿意记住的人。”
山田真一用力点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凌晨天渐亮时,录音棚的门,再次被撞开。
谭咏麟顶着鸡窝头冲了进来,手里挥舞着一沓纸:“我想到了!我想到了!我的街市演唱会,第一个摊位不卖吃的,”
看见众人时,他却愣住。
因为顾家辉在钢琴前,黄沾在写词,罗大佑在调吉他。
而两个日本人站在旁边,眼睛都是红的。
“你们……在哭?”谭咏麟懵了。
“阿伦,过来。”
顾家辉招手,“听听这个。”
他弹了一遍完整的《月光光》。
蔡国维的原谱,接黄月萍的续写。
最后加上那三个,像灯塔般的泛音。
三分十七秒长度,弹完后。
谭咏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抬手抹了把脸。
声音闷闷的:“这歌?我要在演唱会开场唱。不,不对!我要在演唱会中场唱。等所有人都吃饱了,玩嗨了,灯光暗下来,我就一个人站在台上,清唱。唱完了,我告诉他们,这首歌背后有什么故事。”
“那你的街市摊位?”黄沾问。
“第一个摊位,不卖吃的。”
谭咏麟把手里,那沓纸摊开,上面是他熬夜画的草图。
“我搭一个‘记忆邮局’。观众可以写信,写给那些空屋里的人,写给蔡国维,写给黄月萍,写给周伯。我们收集起来,拍完电影后,真的带到槟城,放在那些空屋的门前。”
他眼睛发亮:“然后第二个摊位,才卖陈伯的芝麻糊。喝完甜的,再听苦的;苦完再吃甜的,这才是人生嘛!”
张国荣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,安静地站在门口。
“Leslie,”
顾家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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