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田养老;二,年富力强者,编入新军,享新军待遇;三,不愿从军者,分给荒地,免赋三年,转为民户。”
他顿了顿:“更关键的是,卫所军官多世袭,已成利益集团。朕会给两条路:愿意配合改革者,可转入新军任职;顽抗者,严惩不贷。辽东熊廷弼已在试点,效果良好。”
海文渊沉吟片刻,又问:“那这‘全国清丈田亩,三年完成’,又当如何?江南清丈已引发诸多事端,若推广全国,恐民怨沸腾。”
“江南清丈初期确有阻力,但如今如何?”朱由检看向新任吏部尚书赵南星,“赵卿,你刚从江南巡视回来,说说看。”
赵南星起身:“回皇上,臣在江南三月,所见所闻,与初时大不相同。苏州、松江、常州三府,清丈已完成九成,新增田赋四十万两,百姓负担反减——因丁银摊入田亩,无地者不纳,有地百亩者,所增不过数斗粮。更关键的是,隐田清出后,部分分给无地佃农,民心大悦。”
他顿了顿:“当然,阻力依然有。一些士绅仍暗中抵制,但大势已成,他们翻不起大浪。臣以为,只要方法得当,政策惠民,清丈可推。”
海文渊还要再言,工部尚书张维枢却起身道:“皇上,臣以为最难的还不是这些,是这‘五年内铺设铁轨三千里’。三千里啊!以现在的工速、财力,绝无可能。”
这确实是个难题。目前西山至京城三十里铁轨,耗时半年,耗银十五万两。三千里,就是一百倍——需时五十年,耗银一千五百万两。这还不算地形复杂地区的额外开支。
朱由检却笑了:“张卿只算了老办法。若用新法呢?薄珏改进的‘分段施工法’,千人队伍,日铺铁轨可达三十丈。三千里,合十五万丈,若动用十支队伍,日夜赶工,三年可成。至于银两——”他看向商部尚书沈廷扬,“沈卿,你来说说。”
沈廷扬出列:“皇上,工部预算是一千五百万两。但若发行‘铁轨债券’,以未来铁轨收益为抵押,可募银八百万两;再从海贸关税中拨三百万两;剩余四百万两,可让沿途州县以工代赈——凡出工者,日给米一升,钱五文,如此既修路,又赈济,一举两得。”
这思路让众臣耳目一新。以前朝廷做事,只知从国库拨款,哪想过这么多筹钱办法。
争论从辰时持续到午时。六部九卿、内阁辅臣,几乎每个人都提出了疑问,朱由检一一解答。有些解答让众人茅塞顿开,有些仍存疑虑,但至少,没人敢说这纲要纯属空想。
午时休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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