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要活着,就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那些人被安排到新盖的木屋里,村里人又凑了粮食、被褥、锅碗,把能给的都给了。
赵二狗跑来帮忙,跑前跑后,忙得满头大汗。
“二狗,你忙啥呢?”
赵二狗挠挠头:“俺也是逃难来的,知道那滋味,能帮就帮点。”
李衍看着他。
这个年轻人,五年前还跪在地上求一口吃的,现在已经开始帮别人了。
“二狗,你长大了。”
赵二狗不好意思地笑。
那天晚上,李衍一个人坐在山坡上,看着山下那些灯火。
新来的人还没睡,聚在一起说话,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。
老人们在叹气,女人们在低声哭,孩子们紧紧靠着大人,不敢出声。
他看着那些灯火,听着那些声音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三百多年了。
他救过多少人?一千?一万?
数不清了。
有些人活下来了,像王三,像张大牛,像赵大,像赵二狗。
有些人死了,像老刘头,像那些在路上没能撑到终点的人。
但更多的人活下来了。
他们在这山谷里,种地,盖房,生孩子,过日子。
一代又一代,生生不息。
他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,走下山坡。
回到屋里,点上灯,坐在桌边。
桌上摊着那本《农桑辑要》,已经写了大半了。他拿起炭笔,继续写。
写的是今年的新发现,赵二狗那个种稀豆子的法子,得记下来,以后的人能照着种。
一笔一画,写得很慢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雪地上,亮堂堂的。
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,是新来的人在说话。
那些声音渐渐远了,变成夜的背景。
他放下笔,吹灭灯,躺在床上。
明天,还要继续。
后天,还要继续。
大后天,还要继续。
但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雪还在下。
李衍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新来的人那些隐隐约约的声音,听着远处刘望练功的木棍破风声,听着雪落在茅草顶上那窸窸窣窣的细响。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成了这个夜晚最真实的背景。
他闭上眼睛,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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