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若娇趴在榻上,五指缓缓收拢,将那枚杜鹃花簪,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。
冰凉的玉石,硌得她掌骨生疼。
云若娇哭得特别伤心。
手帕之交,最后两个人要分别两地。
她忘不掉,那个时候昭阳跑来找她,说特别开心,终于不用嫁过去和亲了,以后也能留在这儿。
两个人还能做更好的朋友,殊不知,开心的太快,是会悲剧。
可这一切都是黎祯祯造成的,假若黎祯祯不如此,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和影响。
她趴在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素色褥子,指甲盖透出些许青白。
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开始发烫,那种细密的跳痛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,磨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小姐,事已至此,咱们也实在没办法了,您就别想这些了。”
闻言,云若娇这心里也终究无奈。
“黎祯祯,那个女人竟然已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,实在令我不可思议……”
枕书吸吸鼻子,眼里心里都是愤恨。
“这种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,居然葬送了一个公主的路途,但那个皇上又是什么好东西呢,出尔反尔,言行不一!还做天子呢,做个屁的天子!”
可云若娇却呵斥她,让她别在府里说这些话,若是被人抓到,那可是大逆不道之事,对她影响很大。
枕书只能含泪闭眼了,心里诅咒黎祯祯祖宗十八代。
万籁俱寂,只余窗外风拂竹叶的沙沙声。
忽然,窗棂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是有人足尖在上面轻点了一下。
云若娇一动未动,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。
她只是觉得厌烦。
“滚出去。”声音很冷。
窗户被从外面推开,一道高大的黑影敏捷地翻了进来,落地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。
来人反手将窗户合拢,隔绝了深夜的寒气,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月光。
黑暗中,那人影一步步走近,身上带着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风霜与铁锈的气息。
云若娇没有回头,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。
“燕北侯好大的威风,如今竟学会了做梁上君子,翻人墙头了?”
那道身影在她榻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“若不如此,”澹台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,“我见不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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