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(清军)南下,或吴三桂西来,城内再有变故,大事可图!”
曹化淳点头:“还需联络城外。黄得功未必真心归附,其部下多骄兵悍将,可使人以重金结其心腹,离间其与朱炎。还有那些被清丈触怒的豪强,如江宁县赵元礼之流,皆是可借之力。待时机成熟,或可里应外合……”
一场针对新朝的阴谋,就在这阴暗的角落里悄然酝酿。他们的力量或许分散,影响力或许有限,但在新政权根基未固之时,这种暗地里的破坏、谣言和中伤,其危害不容小觑。
与此同时,外部压力也并未因南京易主而减轻。
九江方向,多铎在得到增援和补给后,虽然暂时没有发动如去年那样的全力强攻,但小规模的袭扰、炮击不断,并加紧了在长江北岸修筑堡垒、囤积物资,显然在为下一轮进攻做准备。孙崇德压力不减,不断来信请求增援和补给火药物资。
西线,吴三桂的大军已进驻南阳,并派前锋南下襄阳附近窥探。李文博的淮西新军虽然依令加强了侦察和袭扰,但面对吴三桂麾下经验丰富的关宁军,不敢过分紧逼,双方在鄂北、豫南边境地带形成对峙和小规模接触。吴三桂似乎并不急于猛攻,更像是在观望南京局势,同时稳固自己的战线。
最令人不安的消息来自海上。沈廷扬通过海商渠道获悉,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总督范·德·桑登,对信宁与厦门郑氏结盟、并在舟山扩大影响极为不满。近期荷兰战舰在闽浙沿海活动频繁,甚至拦截了几艘前往舟山的中式商船,态度日趋强硬。而广州的绍武朝廷(朱聿鐭)在清廷压力下,态度也越发暧昧,其水师甚至有与荷兰人接触的迹象。郑森在厦门面临来自海上(荷兰)、陆上(福建清军)以及背后(可能敌对的广州朝廷)的三重压力,来信请求明确指示和支援。
所有这些内外的“逆流暗涌”,都通过不同的渠道,汇聚到南京监国行宫的签押房,摆在朱炎的案头。
深夜,朱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放下最后一份关于吴三桂部最新动向的密报。周文柏侍立一旁,低声道:“国公,李岩在江宁县遇阻之事,虽已暂时解决,然此类情形,恐非孤例。清丈之事,是否……暂缓锋芒,徐图之?”
朱炎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南京城稀疏的灯火,缓缓摇头:“不能缓。清丈田亩,整理赋税,是巩固根基、获取资源、争取自耕农支持的关键一步。阻力越大,说明我们动到的利益越大,也说明此事越必须要做。告诉李岩,策略可以灵活,分化瓦解,拉打结合,但原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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