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处,并追究其贿赂胥吏、侵占官田之罪。
赵元礼见朝廷(新朝)态度坚决,且有军队撑腰,证据又被抓住,最终气焰矮了下去,勉强同意清丈。然而,经此一事,清丈进度被拖延了五六日,其他观望的豪强士绅也纷纷效仿,用各种或软或硬的手段拖延、阻挠、制造纠纷,让李岩和手下吏员疲于奔命。清丈田亩、整理税基这项工作,注定是一场艰苦的持久战。
阻力不止来自地方。南京六部旧官吏中,阳奉阴违、消极怠工者大有人在。新的政令颁布下去,到了某些衙门,要么被以“旧例不符”、“需详加斟酌”为由拖延,要么在执行中故意曲解、打折扣。掌管南京户部钱粮旧账的一位主事,甚至暗中将部分关键账册“遗失”,给王瑾厘清财政、追索欠款设置了巨大障碍。虽然此人很快被查明撤职查办,但造成的混乱和拖延已然形成。
更大的暗流,来自那些真正忠于弘光、或与马、阮利益捆绑极深的势力。他们不敢明面上反抗,却在地下悄然串联。
城南鸣羊巷一处僻静宅院内,烛光摇曳,映照着几张阴沉的面孔。居中一人,竟是原南京守备太监、弘光亲信之一,韩赞周的干儿子,太监曹化淳(为情节需要借用明末同名太监,实此时应在北方)。弘光“禅位”后,他因是内侍,未被深究,只被勒令在指定宅院“静养”,实则暗中活动。
“韩公公(指韩赞周)递出话来,皇上……不,主子在那边,日夜以泪洗面,思念旧京。”曹化淳尖细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朱炎逆贼,名为监国,实为篡逆!如今又行暴政,清丈田亩,与民争利,江南士绅,苦不堪言。此正是天赐良机!”
下首一人,是原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马銮(马士英之侄,虚构),此刻穿着便服,眼神凶狠:“曹公公说的是!我马家产业,也被那李岩盯上,派来的胥吏如狼似虎!伯父(马士英)被软禁,此仇不共戴天!只是……如今南京兵权多在黄得功和那姓周的手里,城内又有朱炎带来的精锐,如何行事?”
另一人接口,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,却是原国子监司业,东林边缘人物,因马士英当权时投靠而得官,如今也面临清算:“硬抗自然不行。但可效法古人,‘散流言,扰其心,乱其政’。如今新朝立足未稳,百废待兴,最忌人心浮动。我等可暗中散布消息,就说朱炎清丈田亩,实为强夺民田以养私兵;说其与红夷(荷兰)勾结,欲卖江南以换火器;甚至可说其……有僭越称帝之心,已秘制龙袍冕旒!谣言纷起,必使其政令难行,将士疑虑。届时,若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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