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有反复,更多时间在寝宫静养。那个记载着他最核心、最大胆构想的檀木匣,被收藏得更加隐秘。他知道,在可预见的未来,甚至在他有生之年,这些思想都几乎没有见天日的可能。它们太超前,太叛逆,与这个时代的土壤格格不入。
但他没有销毁它们。
在一个雪后初霁的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在书案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李瑾屏退左右,独自打开木匣,再次翻阅那些凝聚了他无数心血、也承载着无尽孤独与希望的稿纸。墨迹已干,思想却仿佛仍在纸间无声地流淌、咆哮。他提起笔,在《虚君共和论》的扉页,添上了一行小字:
“此非谋逆之书,实乃救弊之思;非为一时之计,乃谋万世之安。知我罪我,其惟春秋。后来者观之,或可付之一哂,或可引为镜鉴,或于山穷水尽之时,见得柳暗花明之机。是所望焉。”
写罢,他凝视良久,然后轻轻合上木匣,仔细锁好。窗外,积雪压枝,偶尔有冰凌断裂的轻响。庭院寂寥,天地苍茫。
思想的种子,已被他以最隐秘的方式,埋进了极少数人的心田,也锁进了这个坚实的木匣。它们能否发芽?何时发芽?会开出怎样的花,结出怎样的果?是奇花异卉,还是毒草荆棘?他不知道。他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已尽力将这颗来自遥远未来的、或许不合时宜的种子,带到了这个时代。至于它能否穿透千年冻土,能否适应此间的风雨,能否在未来的某一天,真的为这片古老的土地,提供一丝不同的可能,已非他所能左右。
“种子已然播下,” 他望着窗外的雪光,低声自语,声音飘散在空旷温暖的殿宇中,“静待未知的时节吧。或许永远沉默,或许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,嘴角泛起一丝极淡、极复杂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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