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礼,余事缓议’,但私下曾言,太子殿下乃国之副君,当务之急,是助殿下早日走出哀恸,重振精神。姚相则更为忧心,担心太子若久不视事,东宫属官人心浮动,而某些人……恐会趁机串联。” 魏元忠压低了声音,“听闻,近来申王(李瑾次子,生母位份较低)、岐王(李瑾第三子,母亲出身太原王氏旁支)府上,颇为‘热闹’。”
刘祎之面色一变:“他们?申王庸懦,岐王年少轻佻,岂堪大任?朝野有目共睹!”
“有目共睹又如何?” 魏元忠叹道,“国本空虚,便是最大的变数。昔日孝懿殿下在时,德才兼备,众望所归,自然无人敢有非分之想。如今……纵使平庸,只要占着‘皇子’名分,其背后之人,便难免会动些心思。更何况,东宫如今……” 他回头望了望寂静得有些过分的丽正殿,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太子若不能尽快恢复,东宫这个“未来权力中心”的向心力,必将大大削弱。
两人相对无言,只觉寒风越发刺骨。理想继承人的猝然离去,不仅带来了情感上的巨大创伤,更在现实层面,动摇了以李瑾和武则天为核心、推行新政的政治联盟的稳定性与未来预期。曾经清晰的传承链条断裂,未来的不确定性,让联盟内部也难免滋生疑虑和自保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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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微宫,仙居殿。
这里是武则天日常处理机要、召见近臣之所。国葬之后,她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回归到繁重的政务之中。奏疏依旧如山,决策依旧果决,朝会上依旧威仪赫赫,无人敢直视其锋芒。然而,近身侍奉的上官婉儿,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,这位女皇身上散发出的、那种深沉的、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疏离。
她批阅奏疏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,有时会对着某份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出神片刻;她召见大臣时,虽然依旧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要害,但眼神中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;她甚至开始更频繁地询问一些关于“养生”、“丹药”之事——这在以前,是笃信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、对方士之术不屑一顾的她极少关心的。
此刻,武则天刚刚打发走一批奏事的外臣,殿内只剩下她和上官婉儿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处理下一批文书,而是靠在御座柔软的背垫上,微微阖目,指尖轻轻揉着额角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那平日里被威严和妆容掩盖的皱纹与苍老,在此刻暴露无遗。
“婉儿,” 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,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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