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,都有谁去东宫请安了?”
上官婉儿心头一凛,知道女皇问的绝非表面请安那么简单。她斟酌着词句,小心回道:“回大家,除了几位必须禀事的东宫属官,前往探视慰问的宗亲、朝臣络绎不绝。申王、岐王殿下亦曾数度前往,申王殿下还曾亲自为太子殿下侍奉汤药片刻。”
“哦?” 武则天眼皮未抬,只是那揉着额角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“他们……倒是孝顺。”
上官婉儿听不出这话是赞许还是其他,不敢接话,只垂首静立。
“魏元忠、刘祎之他们,近日可还常去?” 武则天又问。
“魏詹事、刘左庶子乃东宫僚属,自然常去禀事。狄梁公、姚相公亦曾前往劝慰太子殿下。” 上官婉儿如实回答。
武则天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传朕口谕给狄仁杰、姚崇,让他们多去东宫走走,不只是劝慰,朝中大事,该让太子知道的,还是要让他知道。太子……不能总沉湎于哀伤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上官婉儿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命令式的期待,以及一丝隐忧。女皇希望太子振作,必须振作。因为太子不仅是她的儿子,更是她身后政治格局稳定的关键,是“永昌新政”能否延续的保障。如果太子一蹶不振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是。” 上官婉儿应下,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道,“大家,近来朝中……关于‘国本’的议论,虽未敢公开,但私底下……似乎有些风声。”
武则天霍然睁开眼,那双凤眸中寒光一闪,方才的疲惫似乎瞬间被锐利所取代:“什么风声?”
上官婉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,硬着头皮道:“无非是些……担忧储位久虚,恐非社稷之福的旧调。亦有……亦有流言,揣测圣意,或将……或将另择贤良。” 她没敢说,这“贤良”背后,指向的是哪几位皇子,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。
“呵,” 武则天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,“朕还没死,太子也还在。他们……就等不及了?” 她的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暮色,语气森然,“传话给来俊臣(此时仍为酷吏代表,但已不如早年嚣张,武则天用之以为耳目鹰犬),让他给朕盯紧了。哪些人上蹿下跳,哪些人私下串联,哪些人妄测天心……都给朕记清楚了。现在还不是时候,但朕眼里,不揉沙子。”
“是。” 上官婉儿心中一凛,知道女皇这是动了真怒,也是对某些蠢蠢欲动势力的严厉警告。然而,她也明白,警告只能压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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