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压抑的悲伤与痛楚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八音盒的发条渐渐松驰,乐声变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微弱,最终,在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尾音后,彻底停止了。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,但那乐声带来的悲伤回响,似乎还在空气中萦绕不散。
罗梓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已经在他胸腔里积压了多年。他挣脱韩晓的手,弯下腰,双手捂住脸,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着。没有声音,但那种无声的、压抑到极致的颤抖,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。
韩晓的心也跟着揪痛。他没有再试图拥抱或安慰,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,等待着。他知道,有些伤痛,必须由当事人自己去面对,去消化,旁人能做的,只有陪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罗梓终于放下了手,他的眼眶有些发红,但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,又有什么东西,在悄然重建。他拿起那个已经停止的八音盒,指腹轻轻摩挲着黄铜外壳上“Y.W.Q”的刻痕,又看了看那本合上的笔记本。
“周老……是想用这个,告诉我什么?” 罗梓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已经恢复了思考能力,“晚秋的东西,为什么会在他那里?‘略解心结’……他知道晚秋的事,也知道我。他送这个来,是为了……”
“或许,”韩晓谨慎地开口,说出自己的推测,“周老与叶家有旧。晚秋当年出国,后来的事……他可能知道一些内情。这份遗物,一直在他那里。现在,他选择在这个时机还给你,或许……是一种交代,也是一种祝福。用晚秋的遗物,来为过去画一个**,也……祝福你的新生。”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,但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。否则,无法解释周老为何要送这样一份“贺礼”。
罗梓沉默着,再次翻开那本笔记,翻到画着他侧影的那一页,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行“要幸福啊,一定要”的字迹上。晚秋的字迹,晚秋的期盼……这么多年,他一直背负着没能挽救晚秋的愧疚,背负着那段无疾而终的懵懂情愫带来的阴影,甚至将自我封闭,拒绝与他人产生深刻联结。他以为将那段记忆深埋,就能假装一切未曾发生。直到韩晓的出现,以近乎蛮横的姿态,闯入他的生命,一点点撬开他冰冷的外壳。
而现在,晚秋的遗物,以这样一种方式,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,带着晚秋最后的、温柔的祈愿。这像是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,让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悲伤、愧疚、遗憾,汹涌而出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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