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争执,推搡叫骂,场面一时混乱。
中年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皱了皱眉,低声骂了句什么。他看了一眼混乱的方向,又看了看林默涵和他面前那桶颜料,似乎权衡了一下。
“行了行了,搬走搬走!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,显然觉得为一桶普通颜料耽误时间、卷入那边的麻烦不值当。“下次机灵点!”
“谢谢老板!谢谢老板!”林默涵如蒙大赦,连声道谢,赶紧转身,用尽全力将那桶特殊的颜料搬上手推车,混在其他几桶中间。手推车有些沉,他弓着背,用力推着,车轮碾过不平的地面,发出吱呀的声响,汇入码头嘈杂的背景音中。
经过那个混乱的水果摊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,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——是苏曼卿咖啡馆以前的一个常客,一个沉默寡言的码头搬运工。那人对上他的目光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随即弯腰去捡滚到脚边的橘子,挡住了身后可能投来的视线。
是巧合,还是安排?林默涵来不及细想,推着车,加快脚步离开了三号码头区域。
将货物推到码头外的临时寄存处,凭货单办理了出港手续,又雇了一辆板车,将十桶颜料全部装车,用油布盖好。车夫是个黝黑精瘦的老头,话不多,埋头拉车。林默涵跟在车旁步行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后街道。
基隆的街道狭窄拥挤,两旁是低矮的日式木屋和砖瓦房,偶尔可见战争留下的残垣断壁。板车吱吱呀呀地穿过街市,空气中飘荡着鱼丸汤、卤肉饭和煤球炉的气味。行人熙攘,小贩叫卖,人力车穿梭,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。
但林默涵的神经并未放松。刚才码头那一幕,绝非偶然。那个中山装男人的眼神,带着审视和怀疑。水果摊的“意外”,时机过于巧合。是组织安排的掩护?还是“影子”那边察觉了危险,用这种方式示警?
无论是哪种,都说明一件事:他,以及这条情报线,可能已经引起了敌人的注意。魏正宏的网,正在收紧。
板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,在一家不起眼的颜料铺后院停下。这里是“陈记颜料行”在基隆的一个临时周转点,店主是老关系,信得过。林默涵和店主一起,将十桶颜料卸下车,搬进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库房。
付了车钱,打发走车夫,林默涵关上库房的门。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木料的气味。
他没有立刻去动那桶特殊颜料,而是先将其余九桶普通颜料检查了一遍。桶盖密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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