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那排梧桐树上,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。
走了几步,张伟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她的背影。夕阳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,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动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“你想要什么样的笔?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我买了还给你。”
裴攸宁的脚步顿住了。她转过身,夕阳正好落在她脸上,把她嘴角那抹笑照得格外清晰。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狡黠,还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笃定。
“我知道你找到了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只是不愿意承认。是不是因为笔杆上刻着我的姓氏?”
张伟愣住了。
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,带着桂花的甜香和秋天的凉意。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,落在她肩上,又滑落在地上。他看着她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心虚或闪躲,只有一种坦荡的、了然的平静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。这支笔一直放在省城的老家里,她从来没去过他家,怎么会知道笔上刻了字?
裴攸宁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他面前,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。路灯还没有亮,天边最后一抹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。
“我说我前世就是你的妻子,你可能以为我发疯了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那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疯子呢?”
张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疯子,”她的语气不疾不徐,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想好了很久的方案,“我们能暂时做男女朋友吗?我可以接受一辈子不结婚,只做伴侣。我爸妈年纪大了,他们很希望我能稳定下来。所以……可以吗?”
她一连串说了很多,语速不快,但每句话都踩在点上,像是排练了很久。可她的表情却不像在排练——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期待,有紧张,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张伟看着她,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吵。他的三观在这一刻被震得七零八落——前世、伴侣、不结婚——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可她的眼神告诉他,她是认真的。不是冲动,不是一时兴起,是真的、认真的。
“你这还不够疯吗?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但语气里的那层硬壳已经裂开了一道缝,“你知道只做伴侣是什么意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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