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把笔杆转了半圈:“是这支吗?上面好像还有字呢。”
她眯着眼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“裴……有个裴字。”
张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屏幕上那支笔的蓝色碎花图案在灯光下依然清晰,笔帽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,笔杆上那个“裴”字刻得很小,但笔画工整,像是一笔一划用心刻上去的。他盯着那个字,忽然有些恍惚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被轻轻撬开了一道缝,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见了一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画面。
“你明天有空的时候把这支笔寄给我。”他的声音尽量平静。
李素琴用笔在本子上画了画,笔尖划过纸面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:“都没墨了,你要这干嘛?”
“你不用管了,我有用。你寄过来就是了。”张伟说。
他没有告诉母亲,这支笔,是一个女人等了二十多年的证据。
几天后,快递到了。
张伟坐在办公室里,拆开那个小小的纸盒。里面是一支用透明塑料袋仔细包好的笔,蓝色碎花图案,笔帽上那道划痕还在,笔杆上那个“裴”字,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把笔从袋子里取出来,握在手心,指尖摩挲着那个刻字的痕迹——很浅,但能感觉到。像是有人用刀尖,一笔一划地,把一个人的姓氏刻进了另一段青春里。
他没有选择立刻把笔还给对方,而是重新锁进了自己的抽屉。抽屉关上的那一刻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了一下,然后归于沉寂。他没办法解释笔杆上刻的那个字——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又是一个傍晚,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,像一幅巨大的油画铺展在天际。裴攸宁在小区里跑步,白色的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。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和黑色的运动裤,头发扎成高马尾,跑起来一晃一晃的,在夕阳里像一匹年轻的小马。
张伟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公文包,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。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“跑步呢?”他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客套。
“是啊,减肥!”裴攸宁停下来,微微喘着气,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淡淡的红。她说得大方自然,女孩子减肥多正常的事,没什么好遮掩的。
张伟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发,看着她因为运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,很想说一句“你也不胖”,但话到嘴边,还是咽了回去。他把目光移开,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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