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上的绣花早就洗得看不清了,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线痕。
“不是,”阿贝说,“这件是旧衣服。但我真的会绣,你可以拿布来,我绣给你看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我不信你,是顾记不收生人。你要是有熟人介绍,或者有绣品能看,我可以帮你问问师傅。就凭你一句话,我没办法。”
阿贝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身上没带绣品。”
“那就带了再来。”
阿贝站在柜台前,没动。
女人低头继续算账,不再理她。
过了一会儿,阿贝转身走了。
门铃又响了一声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,深吸一口气。
没关系。
一家不行,就找第二家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又找到两家绣坊,一家叫“锦绣庄”,一家叫“云锦阁”。
锦绣庄的人更直接,连门都没让她进,站在门口就说:“不要人。”
云锦阁让她进去了,一个老师傅看了她一眼,问了两句,让她绣一朵花看看。阿贝接过针线,在一小块白布上绣了一朵梅花,用了平针和滚针,花瓣的层次感很清晰,花蕊用了打籽针,一粒一粒的,像真的。
老师傅看了,点点头:“手艺不错。”
阿贝心里一喜。
“但我们现在不缺人,”老师傅把布递回来,“你要是愿意等,过两个月再看看。”
阿贝的心又沉下去了。
“师傅,我什么活都能干,打扫卫生、煮饭、打杂都行,只要管吃住,工钱少点没关系。”
老师傅摇头:“不是工钱的事,是真不缺。现在外面来找活的人多了,我们这儿就三个绣娘,够了。”
阿贝接过那块布,叠好,塞进口袋。
她出了云锦阁,站在路边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她走了一天,脚上的布鞋磨破了,右脚大拇指从破洞里钻出来,沾了灰,黑乎乎的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,早上到现在就喝了点雨水,什么都没吃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几个铜板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到一个烧饼摊前,买了一个烧饼。
烧饼刚出炉,烫手,外皮焦黄,上面撒着芝麻,咬一口,脆的,里面是软的,有点咸,有点香。
阿贝蹲在路边吃烧饼,吃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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