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“少废话!有没有见过这个人?”
阿贝推开后门的缝往外看。
雨幕里,七八个穿黑色短打的汉子举着油纸伞,手里拿着画像,挨家挨户地问。为首的是个刀疤脸,说话声音粗,嗓门大,一脚踢翻了路边摊贩的箩筐。
“军爷,我们这儿真没见过...”周姐堆着笑迎上去。
“少他妈废话!”刀疤脸一把推开她,周姐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
阿贝眼疾手快,扶住了她。
刀疤脸的目光扫过来,上下打量了阿贝一眼,又看看手里的画像,皱了皱眉,转身走了。
等那些人走远了,周姐拍着胸口骂了几句,拉着阿贝进了屋,把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沪上越来越不太平了。”周姐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赵大帅的人在找一个逃犯,前几天还在租界那边开了枪,打死了一个报童...”
阿贝没吭声,上楼回了自己的小阁楼。
阁楼不大,放了一张木板床,一个旧衣柜,窗户朝北,能看见半条弄堂。雨打在窗玻璃上,模糊了外面的灯火。
她脱下湿衣服,换了件干的,坐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封信和半块玉佩。
信是养母托人写的,歪歪扭扭几行字——“阿贝,你爹的病好多了,别挂念。在外头照顾好自己,冷了添衣,饿了吃饭,别省钱。”
她把信折好,放回枕头底下。
玉佩捏在手里,冰凉冰凉的,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铁锈味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水乡,夏天的傍晚,她和养父坐在船头,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。养父说:“阿贝,你爹我没本事,给不了你大富大贵,但你记住,你是好人家出来的,你的命比那些瞧不起你的人贵。”
她的命贵在哪里?
就贵在这半块玉佩上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阿贝,你睡了没?”周姐的声音。
“没呢。”
“我给你拿了一床厚被子,这天儿说冷就冷了。”
阿贝开门,周姐抱着被子进来,看见她手里的玉佩,愣了一下。
“这玉佩...”
“怎么了?”
周姐凑近了看,眉头皱起来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“周姐,你见过这东西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