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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看得见那半块玉佩。
“你...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叫阿良。”男人说,“这半块玉佩,是我娘临死前给我的。她说,我还有一个妹妹,当年走散了。”
阿贝攥紧了自己的那半块玉佩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你娘...是谁?”
阿良看着她,眼眶有点红:“我娘姓林,沪上莫家的主母。我爹叫莫隆,当年被人陷害,家破人亡。”
莫隆。
这个名字,阿贝在绣坊听人提起过。沪上曾经最大的棉纱商人,后来被抄了家,死在狱中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阿良从布包里又掏出一封信,泛黄的纸,字迹娟秀,“这是我娘写的,你看看笔迹。”
阿贝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上写的是——“吾儿阿良,你尚有胞妹流落在外,脖颈悬半块玉佩,与汝所持相合。母愧对汝妹,此生难安...”
后面的字被水渍洇花了,看不清。
阿贝的手在抖。
她抬头看着阿良,阿良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街边,中间隔了三步的距离,谁都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又放下。远处有人拉二胡,曲调悲凉,断断续续的。
“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。”阿良把玉佩和信收好,“我不逼你认我,我就是...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:“找了十几年了,总算找到了。”
阿贝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自己都没感觉到,直到阿良递过来一块手帕。
她没接,用手背擦了一把脸,深吸了一口气,问:“你娘呢?”
“死了。”阿良低下头,“三年前,病死的。”
“她...”
“她走的时候,还念叨着你。”阿良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她说,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当年没护住你。”
阿贝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。
她从来没想过,自己的亲生母亲,在临死前还在找她。
“你...你过得好吗?”阿良问。
阿贝没回答,把玉佩塞回衣服里,转身走了。
阿良没追,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远。
阿贝走得很快,几乎是跑。拐过街角,她停下来,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胸口那半块玉佩烫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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