弑长!依门规,当废去武功,打断双腿,逐出青崖,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!”
此言一出,周遭弟子纷纷附和。昔日与江寒交好的师兄弟,此刻都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江湖门派最重规矩与忠义,盗取秘典乃是一等一的重罪,一旦坐实,便是万劫不复。
玄阳真人沉默良久,目光落在江寒身上,眼中有痛惜,有失望,还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挣扎。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、寄予全部希望的弟子,沉声问道:“寒儿,我再问你最后一次。《流云心经》,当真被你拿走?你为何要铤而走险?”
江寒喉结滚动,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,疼得难以呼吸。他不是没有苦衷,可这苦衷,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半月之前,他唯一的亲人,远在山下村落的姑母身中奇毒,危在旦夕。寻访名医得知,唯有青崖派禁地锁云谷中的凝魂草能够解毒。而凝魂草生长之地,紧邻《流云心经》藏放之处。他深夜入谷,本意只为采摘灵药救人,却不料谷中暗藏江湖仇敌,对方早已埋伏在此,趁他采摘草药之时,盗走秘典,又故意留下他的痕迹,嫁祸于人。
他抓到了那名奸细,却发现对方隶属江湖第一邪派幽冥谷,且手中握着数十名山下无辜村民的性命作为要挟。若是他当众揭穿真相,幽冥谷便会血洗村落。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姑母,数十无辜乡邻,一边是养育他十年的师门,江寒进退维谷。
权衡之下,他只能选择独自扛下所有罪名。
“是我所为。”江寒再次开口,斩断了玄阳真人最后一丝期盼,“秘典是我所盗,我贪图武学至高境界,一念之差,铸成大错。一切后果,我独自承担。”
玄阳真人闭上双眼,长叹一声,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。他何尝看不出其中蹊跷?江寒品性纯良,重情重义,绝非贪慕武学、背叛师门之人。可证据确凿,众目睽睽之下,门派规矩不容徇私。身为掌门,他必须给全派上下一个交代。
“罢了。”玄阳真人睁开眼,眼底最后一丝温情散去,只剩冰冷的决绝,“依照青崖门规,判你废除武功,逐出师门。从此,你与青崖派,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”
话音落地,玄阳真人手腕一抖,流云剑化作一道流光,精准点向江寒周身数处大穴。
“噗——”
内力被瞬间击溃,丹田之内十年苦修的真气轰然溃散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江寒闷哼一声,身躯剧烈颤抖,原本充盈周身的浑厚内力荡然无存。他踉跄着扑倒在地,双手撑着青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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