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,神像倾颓,蛛网密布,地上铺满枯枝败叶,四处漏风。他倚在冰冷的断墙下,蜷缩起身体,抵御着刺骨的寒意。
饥饿、寒冷、伤痛、绝望,一层层包裹着他。
他抬手摸向丹田,那里一片死寂,再无半分真气流转。十年苦修毁于一旦,这种落差足以压垮绝大多数人。有那么一瞬间,江寒心中生出颓丧之意。他付出一切护住了山下村落与姑母,可自己却落得这般下场,值得吗?
转念想起姑母慈祥的面容,想起村落里淳朴的乡亲,想起幽冥谷阴狠歹毒的行事风格,他又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消极。值得。纵然自己万劫不复,能护住无辜之人,便不算枉然。
“路是自己选的,再难,也要走下去。”江寒低声自语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。
雨夜如期而至,豆大的雨点砸在破庙屋顶,噼啪作响,冷风夹杂着雨水从破洞灌进来,打湿了他的衣衫。他紧了紧单薄的衣料,闭目调息。没有内力护体,淋雨最易染病,他如今手无寸铁,若是病倒在这荒山野岭,下场唯有葬身兽腹。
深夜,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嬉笑怒骂之声。七八名衣衫褴褛、手持棍棒的山匪,推搡着两名赶路的行商,闯入了山神庙。
“老大,今晚就在这破庙落脚!这两个肥羊,正好搜搜油水!”一名尖嘴猴腮的匪贼咧嘴大笑,眼中满是贪婪。
两名行商吓得瑟瑟发抖,连连求饶,将身上仅有的碎银尽数交出。山匪收了银两,却并未放人,言语粗俗,肆意打骂。
江寒隐在墙角阴影之中,眉头紧锁。换做往日,以他的武功,弹指间便能制服这群乌合之众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本就是江湖侠客的本分。可如今,他一身武功尽失,手无缚鸡之力,别说救人,连自保都难。
一名山匪目光扫到角落里的江寒,见他孤身一人,衣衫破旧,看似毫无威胁,当即喝道:“那边那个小子!过来!身上有什么东西,赶紧交出来!”
江寒缓缓起身,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,并未挪动。
“嘿?还敢摆架子?”领头的匪首勃然大怒,提着一根粗木棍大步走来,“看来是活腻了!”
木棍带着劲风朝着江寒头顶砸下。若是被打实,轻则头破血流,重则当场殒命。两名行商吓得闭上双眼,不忍再看。
江寒瞳孔骤缩,多年习武养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侧身躲闪。失去内力,身法不复灵动,可他对招式、力道、方位的判断,依旧刻在骨髓之中。堪堪避开致命一击,木棍擦着他的肩头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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