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而出;可刚刚流露一丝温柔,便又立刻将自己包裹起来,拒人**里之外。
他到底,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江寒回到胡杨树下,重新拿起酒壶,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,辛辣的酒水,却压不住心底的翻江倒海。
他恨自己的不争气,恨自己无法克制心底的多情,恨自己明明想要装作无情,却还是被她轻易地拨动了心弦。
他是浪迹边城的浪子,身负血海深仇,此生,唯有复仇一件事可做,根本不配拥有儿女情长,不配拥有这般干净温暖的女子。
所以,他只能装作无情。
只能用冷漠,推开她,远离她,保护她,也保护自己。
可他知道,有些情,一旦生根,便再也无法拔除;有些心动,一旦开始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
心底的那朵花,因为她的出现,终于,悄然绽放。
花自花开,为他一人;他自多情,却只能装作无情。
空自遗憾,空自挣扎,空自,将这份不该存在的情愫,深埋心底。
落雁城的日子,依旧在黄沙与风声中缓缓流逝,只是一切,都在悄然发生着改变。
江寒依旧每日坐在胡杨树下喝酒,依旧冷漠寡言,可他会在狂风骤起时,不动声色地帮花凝护住花田;会在她打水艰难时,悄无声息地将水桶装满,放在她的花田边;会在深夜,暗中守在她的茅屋旁,赶走那些心怀不轨的塞外匪类。
他从不会主动靠近她,从不会与她多说一句话,可他的守护,从未停止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守护着这抹边城唯一的温暖,守护着心底,那朵为她而开的花。
花凝也渐渐明白,这个被称作浪边花子的男人,看似冷血无情,实则内心温柔,只是被过往的伤痛,包裹了层层坚硬的外壳。
她会在每日劳作结束后,端着一碗温热的茶汤,走到胡杨树下,放在他的面前,从不打扰,只是浅浅一笑,便转身离开。
江寒从不会主动去碰那碗茶汤,可每次在她离开后,他都会端起来,一点点喝尽。
茶汤温润,驱散了烈酒的辛辣,也温暖了他冰冷的心。
一人默默守护,一人温柔相待,两人之间,从未有过过多的言语,却有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。
落雁城的人,都看在眼里,私下议论纷纷,都说这冷血煞神,终究是动了凡心。
可江寒自己知道,这份温情,不过是镜花水月,终究,是要破碎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