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承乾兴学’?这是要将千年文脉导入歧途!”
一位资深博士在私下密议中捶胸顿足。
“增设‘物理’、‘化学’?何其荒谬!我等寒窗数十载,皓首穷经,所求者金榜题名,治国安邦。难道今后要与那些只知钻营机巧、计算毫厘之人同列?朝廷取士标准若变,我等前程何在?”
一个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的学子面露绝望和愤懑,他的话引起了许多清贫学子的共鸣,恐惧取代了希冀。
但也有少数思想活跃的学子和年轻助教私下议论。
“孔祭酒所言固然是正理,然太子殿下‘格物致知’之论,亦非全无道理。太行山之困,确需实学专才。《周礼》亦讲‘百工’,技艺何尝不是大道之一端?只是……只是与圣学并列,甚至可能权重日增,实在令人难以接受。”
“博陵崔氏竟已先行试点?崔衍公乃当世大儒,他若支持……是否意味着此事并非全无转圜?”
“慎言!小心被扣上离经叛道的帽子!”
国子监内,压抑的气氛下涌动着不安、愤怒、迷茫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学规虽严,但私下串联、上书请愿、甚至酝酿罢课的风声,已在暗处悄然流转。
这里是清流士林的大本营,也是反对派力量最集中、发声最有力的地方。
相较于市井和学府的喧嚣,官场显得更为诡谲,如同静水深流,水下却是激烈的暗涌。
守旧党们下朝后便频繁密会。
他们以“捍卫道统”为旗帜,一边发动门生故旧、言官御史,酝酿着更猛烈、更具杀伤力的奏章弹劾,目标直指动摇教育根本的李承乾父子,尤其是被视为“祸首”的李易。
他们深谙舆论之道,准备利用长安乃至全国士林的愤怒情绪,向李世民施加巨大压力。
同时,他们也在联络地方上具有影响力的书院山长、名儒宿老,结成更广泛的“护道”同盟,试图从根基上否定试点。
务实中立派态度谨慎而微妙。
他们未必认同将“格物”之学抬得过高,但对旧学难以解决实际问题感同身受。
太子提出的“专才”需求,尤其是对铁路、工矿、水利等新政领域的推动作用,他们无法忽视。
这部分人暂时保持沉默,冷眼旁观,心中盘算着利弊。
他们在等待太子父子拿出的具体试点章程,评估其可行性和对自身权力、利益格局的影响。
皇帝的态度是关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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