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削碎塞内卡头人手里的硬木矛杆,铁刃顺着肩胛骨直接切下一整条膀子。
惨叫着仰面跌出去,塞内卡头人后背重重摔在供案下方的黄泥地上,砸烂了被靴底踩实的一层硬土。
露出一截生铁包角的是塌下去的黄泥坑,随着塞内卡头人在地上翻滚扒拉,底下的浮土一层层散开来。
摆在坑底的正是三口抹透桐油的黑铁箱子,震裂开的头一口箱子木板翘起,大捧黄澄澄的金沙粒混着泥尘淌了出来。
散落在火灰旁边的生金砂发着黄光,晃得人两眼发直,长屋里静悄悄的,只剩下几根木柴哔哔啵啵爆响。
紧紧盯着那些掉出来的生金砂,刚才抢水的汉子们全都闭上嘴巴,喉咙管发干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自家在寨门前头流血丢命,替外乡来的王爷扛刀挨打,人家却早就把金砂装在大铁箱里,埋在案台底下留好了自个儿的活路。
举起狼头木杖砸在箱盖上头,铁皮发出当的一声重响,玛雅干瘪的面皮不住抽搐,呼哧呼哧直喘粗气。
“长屋的图腾不认你了!来人……拿下这外乡汉人,扔去外头给明军领赏!”
啐出嚼烂的羊骨头渣子,朱高燧撩起战袍袖子抹了抹胡须上的油星,瞧着木寨里头滚出来的黑烟,朱高燧咧了咧大嘴。
“火候差不多了,赏这帮番子两桶热汤尝尝咸淡。”
大手往下一压,八架短臂抛石机的牛皮绳应声弹开,装着滚烫肉汤的粗大木桶打着转飞向木寨大门。
摔在硬石板地上的木桶四分五裂,滚烫的肉汁混着带骨熟羊肉淌了一地,大片油气和肉香顺着风把整个前寨裹了个结实。
看到泥水里冒白气的大块熟肉,刚才为两口凉水打得鼻青脸肿的守兵,手里的骨刀石斧当啷掉在烂草堆里。
扑向前头肉汤的是几百个饿脱相的汉子,嘴巴直接扎进泥浆里头,抓起混着黄泥的肥肉就往嗓子眼里死命填塞。
为了夺一条羊后腿,两个膀大腰圆的勇士扭打在泥里,大拇指直接往对方眼窝里硬抠,喉咙里发出粗鲁的嚎叫。
眼瞅着木寨里的大伙全成了抢食的饿鬼,朱权将带血的生铁刀别回腰间,抬脚把身侧的周成踹翻在烂泥里。
趁着屋里的族人趴在地上乱抓金沙,朱权带着两个亲随撬开后墙的排水烂木头,钻进了长满青苔的暗渠水沟里。
被里面的族人七手八脚拉开的是卡门的粗横木,整扇木门砸进烂泥窝里,溅起老高的泥点和草木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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