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。
静片刻,又有个部将开口:“将军,城南……撒离喝的营,好歹是大金的人马。晾在外头,怕寒将士们的心。”
蒲鲁浑的脸冷下来:“不准接济,不准开城,不准放一兵一卒进城。”
“他丧师失地,本就是待罪之身。”蒲鲁浑道,“放他进城,他几千张嘴,吃的可全是咱的粮。”
没人再应声。
有两个部将对望一眼,又各自把目光移开。
天黑透,蒲鲁浑回房研墨,给上京写第三封信。
上一封,那五个字是他写完,又添上去的,给自己壮胆。
这一回,笔尖悬在纸上停很久,“臣与城共存亡”,到底没落下去。
他只写:明军围城,臣死守待援,伏乞陛下速发援兵,以解辽阳之危。
墨迹干透,他吹熄灯,坐在黑暗里。
……
城南那座营里,撒离喝伤口闷疼,睡不着,睁着眼听帐外的动静。脚步声乱过一阵,又慢慢静下去。
副将掀帘进来,声音发苦:“将军,又走了十几个。末将带人去追回来?”
“追回来做什么。”撒离喝没睁眼,“营里没药没粮,城上不给开门。追回来,拿什么养他们?”
副将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由他们去。”撒离喝道,“能跑出去,是他们的造化。”
副将没走,又低声道:“将军,城上传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说城南营……自便。”
撒离喝睁开眼,望着帐顶。
半晌,他慢慢笑了一声:“好一个自便。他守他的辽阳,我看他能守几天。”
副将面露难色。
这话,将军当日在城下也撂下过。
那会儿是咬着牙说的,血还挂在嘴角。
这一回,将军是笑着说的。
天亮前,撒离喝叫来副将,一样一样吩咐:伤兵都挪到营心,四面用粮车围起来;能动的兵排成两班,夜里不许睡死,明军要是趁黑摸营,先撞上的是外圈。
副将应了,迟疑一下:“将军,咱这点人……”
“守到援军来。”撒离喝截断他。
副将住了口,退出帐去。
入夜,帐外压着声说话。
先是一个,后是几个,越说越起劲。
撒离喝侧耳听了两句,是兵卒在传:上京那边有旨意下来,陛下要御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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