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冠冕堂皇,一套一套的,让人挑不出理来。
“你看看这地契,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这块地,归属城东王员外名下。再看看这一本鱼鳞册,上面的记录也是王家的。怎么?你是觉得官府的册子有假?还是觉得这地契是假的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们顿时一片哗然,但谁也不敢大声说话,只能小声嘀咕。
李大山急得脸红脖子粗,手足无措地比划着:“这不可能啊!那地契肯定是假的!俺家的地契当年打仗的时候,跟着房子一起烧了啊!但我种了二十年,村里人都知道啊!里正!里正你也知道啊!”
他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一个干瘦老头。
那是村里的里正,也就是村长。
此时那里正缩着脖子,眼神躲闪,根本不敢看李大山。
马脸差役冷笑一声,眼神里闪过轻蔑。
“老李头,咱们讲究的是证据。你说你种了二十年就是你的?那我还说这皇宫是我住的呢,有人信吗?没有地契,那就不是你的地。既然地契在王员外手里,那这地,自然就是王家的。”
没有无脑的嘲讽,没有直接动手打人,就这么拿着法理二字,让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李大山整个人都懵了,身子晃了晃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“这是要逼死人啊!没了那两亩好地,俺这一家老小吃什么啊!老天爷啊,你不长眼啊!”
周围的乡亲们一个个也是面露不平,谁都明白,李大山的儿子没了。
现在就老两口拉扯着两个孙子过活,可以说完全就是指着那两亩地的。
但看着那几个腰间挎刀的差役,谁敢上去触霉头?
人群外围,江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柳雪柔站在他身旁,此时也是气得俏脸发白。
“相公……这也太欺负人了!这分明就是明抢!”
她虽然长在深闺,后来又身居高位,但也明白事理。
一个老农种了二十年的地,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别人的了?
江澈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“别急,先看看再说。”
那马脸差役见李大山坐在地上撒泼,也不恼,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,别在这哭丧了。王员外也是仁慈人,说了,虽然这地是他的,但念在你种了这么多年,这一季的庄稼你可以收完再交地。看看,多大的善心啊,你就知足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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