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懂那个‘我’字。”
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康熙笑了。
这回笑得比方才还灿烂,像春日里的花一簇一簇开得正盛,看得梁九功眼皮直跳。
“好。你懂‘我’字。”
康熙缓缓道,“那今晚,你就把‘我’字写两百个,明儿个再给朕讲讲,‘我非生而知之者’里的‘我’,和‘你’有什么分别。”
胤䄉张大了嘴,像是被雷劈了。
“老十三。”康熙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又往角落一点。
胤祥立刻起身: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今早《孟子》背得磕巴。现在朕不让你背了。
你把方才你九哥和十哥都没答上的那句话,给朕说说——孔子为何要说‘我非生而知之者’?是谦虚,是事实,还是教人向学?”
胤祥想了想,慢慢道:“回皇阿玛,三者皆有。然其要旨,在‘敏以求之’四字。
夫子此言,是教人不以天赋自限,不以不知自弃,唯勤与敏,乃入圣之门。”
他说得慢,每个字都稳稳当当,条理清晰,还带了几分晨间那篇“冬日赶路”里未散尽的认真劲儿。
康熙眉梢微动。
这倒答得不差。
可他今日是铁了心要把这窝小崽子从保成身边清走,哪肯轻易放水?
“成。”
他点头,“你答得尚可。不过你课业既差,今晚把《孟子·告子下》抄两遍,外加一篇《不忧不惧解》,不许少于五百字。明日一早,连你十一哥他们的一起交。”
胤祥小脸绷紧了,却没多话,只道:“儿臣领命。”
几个小的接二连三中招,年长的几个面上不显,心里早已警铃大作。
果然,康熙的下一句就来了。
“老大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替朕分忧?”
康熙笑得慈眉善目,“正好,明日朝会前,你把这几个小的今日课业一并收了,送到南书房。谁没交齐,你替他补。”
胤禔嘴角一僵。
“老三。”
康熙不停,“你既对橘子情有独钟,不如把《橘颂》抄三遍。不抄完不许出阿哥所。”
胤祉捏着剥干净的橘子,彻底吃不下了。
“老四。”
康熙目光转过去,笑意加深,“你既这么爱默书,那今晚把《尚书·无逸》抄两遍。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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