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议亲之前,让男方知道,大清的公主不是软柿子。
她们读过书,骑得马,拉得弓,通晓多族语言,熟悉各部风俗。
她们不是嫁过去吃苦的,是去撑起一个家的。”
“太子殿下这话,臣不敢苟同。”
额赫纳跪在御案前,转过头望着胤礽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带着分寸。
“殿下教公主们读书习武,用心良苦,臣佩服。
可公主远嫁,为的是两国联姻,不是去跟蒙古王公比高下的。
殿下说让男方知道公主不是软柿子——臣担心,这话传出去,蒙古各部以为朝廷在示威。议亲就成了较劲,结亲就成了结仇。”
殿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额赫纳在理藩院干了二十多年,蒙古各部的规矩、脾气、底细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说这话,不是唱反调,是怕太子的一番好心,落到草原上就变了味。
胤礽没有急着反驳,沉默了片刻。
“额赫纳大人,您说的,有道理。议亲不是较劲,这话对。
可您说的‘和亲是两国联姻’——这话,怕是不太准。
博尔济吉特氏亲王巴雅尔,是朝廷册封的蒙古王公。
他的领地在朝廷的版图之内,与大清并非两国。
说是‘两国联姻’,恐怕要伤了王爷的心。
大清公主嫁过去,不是求人,是结亲。
结亲,讲究门当户对。
男方骑射了得,通晓文武,人品端正,这是门当户对。
女方文韬武略,不输男儿,这也是门当户对。
大清的公主不是高攀谁,也不是低就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了几分,像在跟额赫纳商量一件事。
“至于您担心的‘示威’——不会。
孤教姐妹们读书习武,不是为了吓唬谁,是让她们到了婆家不被欺负。
草原上不也这样?谁家的姑娘骑术好、箭法准,那是她阿爸的骄傲,不是她婆家的负担。
若他们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,那这亲,不议也罢。”
殿内的空气凝住了。
额赫纳跪在地上,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湿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康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是新沏的,还有些烫。
他没有放下茶杯,就那样握在手里,目光从额赫纳身上移到胤礽身上,又从胤礽身上移到殿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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