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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轮明月,照着紫禁城的琉璃瓦,也照着千里之外的科尔沁草原。
这里没有紫禁城的红墙金瓦,没有宫灯的温黄暖光,只有无垠的苍穹与辽阔的草场。
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,将枯黄的牧草染成一片银白。
远处,几座巨大的毡帐错落而立,帐顶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那是博尔济吉特氏的族徽。
此刻,夜色已深,主帐内却灯火通明。
正中那座最大最华丽的毡帐里,灯火通明,人影攒动。
帐外站满了人——有腰间佩刀的勇士,有抱着哈达的侍女,有焦急踱步的老者,有双手合十不停祈祷的老妪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帐门。
帐内,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。
那声音穿透厚厚的毡布,传遍整个营地。
巴雅尔站在帐外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那张平素刚毅果决的脸上,此刻满是掩不住的慌乱与心疼。
他一遍一遍地念着:“长生天保佑,保佑乌云平安,保佑孩子平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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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巴雅尔和乌云,整个草原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他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。
成亲十三年,从未红过脸,从未吵过架。
十三年前,巴雅尔二十二岁,已经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少族长,年少有为,英姿勃发。
草原上多少贵族家的女儿,都眼巴巴地盼着能嫁给他。
可他一个也看不上,直到那一年那达慕大会——
乌云出现了。
那年她十九岁,跟着阿爸从遥远的克什克腾部赶来参加大会。
她骑着一匹枣红马,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,乌黑的长发编成辫子,在风中飞扬。
她参加了赛马。
几十个骑手,她一个女子,一路领先,冲过终点时,全场都沸腾了。
巴雅尔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个在马背上笑靥如花的少女,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只那一下,他就知道,就是她了。
他求了阿爸整整三个月。
三个月里,他亲自带着礼物,一趟一趟地往克什克腾部跑。
第一次去,人家没给好脸色;
第二次去,人家勉强见了见;
第三次去,乌云的父亲终于松了口,说“让那小子自己来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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