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唱片机,桌面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进门一侧设着一方红木茶,专做待客之用。
轻轻一嗅,空气中淡淡萦绕着墨香与旧纸的气息,沉静而悠远。
「我这辈子没什麽旁的爱好,就爱收些旧物,种点地、喝口茶。旧时代的老东西,这麽多年还是不适应新时代啊。」赵昂擡手示意,两人在茶两侧落座。
他熟练地从茶下捻起一撮散茶,投入壶中,慢火煮起。
「我父亲一共六个儿子,我排行老三。只因天赋平庸,才侥幸活了下来。其余几位兄弟,全都在推演完善天极法的路上,误入歧途,走火入魔而死。」赵昂一声长叹,眼底满是沧桑,「到最後,只剩我这一根独苗。父亲无奈,只能对外广收弟子,许以重利,请他们一同完善天极法。」「他的身份你也知道,是特殊的超凡者,手握无数资源。前前後後,为试法而死的人,将近四十万。这是天大的丑事,可我不瞒你,因为这事,关乎天极法的根本,也正是後来闫笑薇误入歧途的根源。」
四十万人?
程野心头猛地一震,一时竞完全失语。
天极法熔炼信息就像是开盲盒,必然会有难以预测的严重後果。
可这个伤亡数字,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「直到天极法初步奠定法、极、天三炉体系,才算基本稳定。父亲也藉此成为大武师,开始名正言顺的广纳天才,意欲推广此法。」「可稳定,不代表无害。依旧不断有人走火入魔,疯癫、痴傻,甚至当场暴毙。为了压下这些风波,我父亲才刻意隐姓埋名,天极门也形同虚设,看上去像个没落的散派,毫无新兴声势。」
「又因某种特殊缘故,父亲的寿命远短於常人。到了生命末期,他愈发急躁,重启了更为残酷的试法,还让当时几位最出色的弟子一同参与,闫笑薇,便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说白了,把闫笑薇逼上歧途的最大推手,就是我父亲。」
赵昂提起茶壶,清亮的茶汤缓缓注入两杯白瓷杯,泛起淡淡的茶烟。
「可惜天极法终究没能彻底完成。父亲死後,天极门立刻爆发了惨烈内讧,具体过程我不清楚,只知道最後,所有人都被闫笑薇带到了黑区。她成了恐怖的守愿超凡,逼着那些弟子继续完善天极法,直到最後一个试法者暴毙,她才彻底消失无踪。」「新纪二十六年她来找我时,故意幻化成我女儿的模样。那神态、那语气,差点把我老伴气出大病。万幸她只是拜了拜祠堂就走了,不然我们一家子,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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