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拔出背着的步枪,指向庞大如山岳的恶魔母神——在宇宙浩瀚无垠的源点之内,渺小的人类举起枪支,对准高维之上的生命。
“——干你的母神!”
“——干你的命运!!!!!啊!!!!”
……
【——不要退缩,扣动扳机!相信你的英勇与牺牲是光荣的!】
【——母神仁慈于我们,赐下和平拯救苍生……】
【——斯年!你他妈愣着干什么!把子弹递过来!想活命就机灵点!】
【——嘿,兄弟,尝尝这个,我家婆娘偷偷塞给我的,就剩最后一小口了。】
【——为了国王!为了罗瓦莎的荣耀!冲啊——!!!】
【——斯年哥……等葡萄熟了……你一定要来……我酿的酒……可甜了……】
【——记住,你们是盾牌,是利剑!你们的牺牲将铸就永恒的丰碑!】
【——疼……好疼啊……妈妈……】
【——活下去,斯年。替我们……看看和平是啥样……】
【——红塔万岁!】
【——国王万岁!陛下万岁!母神千千万万岁!】
他的脑中,反反复复盘旋着曾经听过的话语,像个疯子一样嘶吼起来:
“你他妈的——!”
“母神!!!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……
【“萨沙里比我小好几岁,是边境农庄出来的,一头乱糟糟的卷毛,笨手笨脚,训练总出岔子。他总念叨家乡的葡萄园,说等仗打完了,要把园子扩得更大,酿最甜的葡萄酒。还总说,有个青梅竹马在邻镇等他回去。”】
……
没有回答。只有源点深处更幽邃的寂静,仿佛在嘲弄他蝼蚁般的呐喊。
“砰!砰!砰!”一枪,一枪,一枪。子弹飞出碎裂,枪支发热发烫,眼泪也在发烫,烫得男人什么也握不稳,腿脚也站不住。
他从未想过未来会光辉耀眼,也不想着荣华富贵。他最大的理想是像个有尊严的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。而不是像狗,像虫豸,像蝼蚁,活在下水道里,活在泥泞里,活在战场腥臭的血泊里。
可是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!
……
【“科莱娅是随军的医护官之一。她是个很安静的女人,是萨沙里的同乡。有次萨沙里发烧说胡话,喊他青梅的名字,科莱娅守了大半夜。”】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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