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下,像头被困在绝境中的幼兽,疯狂地撞击着。肩膀传来骨裂般的剧痛,但他不管不顾。
“喀啦——!”
门锁终于崩开,房门向内猛地弹开!
浓烈的的气味如同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房间里没有开灯,窗帘紧闭,只有墙角一只暗红色的炭盆,堆积着几块尚未完全燃尽的炭。门窗紧闭,空气浑浊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妈妈蜷缩在炭盆不远处的床铺上,盖着被子,脸朝着墙壁,一动不动。
男孩平静地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女人的身体是温热的,有些烫。她缓缓地转过头来。脸上没有痛苦,没有惊愕,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哗——”
紧闭的窗户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冰冷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,与屋内污浊滚烫的气流冲撞,炭盆里灰白色的烟灰被吹起一些,纷纷扬扬,落在被子上、地板上,落在了男孩的脸上。
男孩拉开窗帘,熄灭炭盆,整个过程安静、熟练、平淡得可怕。
仿佛他不是发现了未遂的自杀现场,只是觉得闷了,顺手开个窗。
因为男孩已经习惯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她在等他发现。
她在等“被阻止”。
测试他会不会来,能不能“救”她。她在渴求着什么,或许是关注,或许是挽留,或许是证明自己还被爱着,或许是就这么死去。她太过无力,无力到用这种自毁的方式。
男孩没有哭闹,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扑上去抱着妈妈痛哭“不要丢下我”。他只是习惯了,一种熟练的习惯。
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以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,带着稚气说:
“妈妈,下次把窗户开得再大一些吧。不然,炭味散不干净。”
床上的女人点了点头。
男孩像是得到了承诺。他转身,离开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被撞坏的门。
他没有去修门锁。他知道也许还会有“下次”。
下一次,他依旧会假装不知道这是“自尽”,只会记得提醒妈妈“把窗户开得再大一些”。
因为妈妈答应过他“不走了”。
这是他紧紧抓住的诺言,他需要活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假装里,假装妈妈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忘了开窗,假装炭盆只是用来取暖,假装每一次的沉默只是妈妈累了。
他走回厨房,看着那锅凉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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