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金戈铁马之气。
紧接着,数十艘庞大的官制大船如同一座座移动的水上堡垒,缓缓碾碎薄雾,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居中那艘最大的楼船上,一杆巨大的玄色旗帜迎风猎猎狂舞。
那是护国公的大纛!是踏平了半个天下、杀得异族闻风丧胆的战旗!
刚才还在说笑的码头,瞬间一片寂静。
所有老兵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,一双双炽热的眼睛,盯住了那面大旗。
王奎觉得自己的鼻头猛地一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他猛地拔出腰间战刀,刀锋斜指苍穹,用尽全身力气,嘶吼一声:
“把脑袋都抬起来!”
“把腰杆都给俺挺起来!”
“让公爷瞧瞧咱们淮阳卫的骨头!没给公爷丢人呐!!!”
……
此时,居中的楼船二层甲板上。
林川披着一件黑色大氅,双手扶着栏杆,看着远处的望河渡口。
“王奎来了?”
“回公爷,来了。”
身后,亲卫强忍着笑意禀报,
“……备了几大筐炊饼,说是巡河时顺手带的,用来慰问过路官船。”
站在林川身侧的刘三刀一听,当场乐出了声。
“嘿!这王黑子,脑子不算细,胆子倒是不小啊!豫章王刚三令五申下了死命令不许迎,他转头就换了个名头,跑来‘巡河’?还顺手带几筐炊饼?亏他想得出来!!”
这趟南下,船队本就没打算在淮阳耽搁。
豫章军刚定下扩编和运河防务,地方上若都学开封那样大摆筵席,后面每过一州都要闹一遍,既耽误行程,也容易被朝堂上那些言官拿去做文章。
所以,过州府而不停,是定下的规矩。
但刘三刀看了看林川的脸色,收起了笑意,小声问道:“公爷,要不要属下去传个话,让他们撤了?这要是坏了规矩,怕是不太好看。”
林川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翻滚的江水,锁定在了码头上那群站得笔直的残兵败将身上。
坏了规矩?
王奎这人,当年就是因为太守规矩,才死死把东平军挡在淮阳外;也是因为太守规矩,才被误会卷进那场差点全军覆没的乱仗。
今天,这群老兵不图升官发财,不图金银赏赐,就为了站在这冷风里,让他林川看一眼。
他林川要是连这点情义都接不住,还算什么护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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