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魄力二字可以形容了。
王伯安沉默了很久,缓缓开口:“公爷如此胸襟,老朽钦佩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抬起眼,目光仍旧锋利。
“钦佩归钦佩,道理归道理。”
“老朽还要斗胆再问一句。”
赵谦眼皮又是一跳。
还问?
王老先生,您真是打算把阎王爷家的门槛踩烂是吧?
王伯安却不看赵谦,只看着林川。
“公爷所说这个笼子,如何才能真正关住公爷?”
“靠公爷自觉?”
“靠圣上一纸诏书?”
“靠朝中诸公口诛笔伐?”
“还是靠天下士林写几篇文章,骂几句权臣跋扈?”
王伯安摇了摇头。
“恕老朽直言,这些都不够。”
“公爷若愿意守规矩,它们才有用。”
“公爷若不愿守,诏书不过废纸,清议不过犬吠,史笔也只是留给后来人叹息的几行墨迹。”
这一句,比刚才更尖锐,几乎等于当面说——
你林川若想作恶,天下没人拦得住。
李宗明和郑远阳这回也不打算劝了,目光齐齐望向林川,想听他怎么回答。
林川想了想,反问道:“王老觉得,一个笼子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
王伯安略一思索,便答道:“自然是坚固。”
“错。”
林川摇了摇头。
“笼子最要紧的,不是坚固。”
“而是不能只掌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舱内几人神情同时一动。
林川抬起眼,语气很平静。
“世上没有一把锁,能永远锁住铸锁的人。”
“只要铸锁的人独占钥匙,再厚的铁栏,也不过是他心情好时摆给别人看的样子货。”
“他想开就开,想砸就砸,想关谁关谁,就算自己被关了,他想出来,也不过是一念之间。”
众人听得后背发凉。
王伯安沉声问道:“敢问公爷,如何才能让铸锁的人,不独占钥匙?”
林川看着王伯安,想了想,反问一句:
“王老先告诉我,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,是想约束一个威势过大的权臣,还是想构建一个权力有边界、刀兵有归处、万民不再只能赌明君贤臣的天下?”
王伯安一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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