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砸在扶手上,双目赤红。
“平日里横征暴敛,把咱们当丧家之犬撵杀!”
“现在有靖难侯撑腰,又发银子又给官做!”
“兄弟们,抄家伙!下山……取狗头领赏钱去!”
县城酒馆的阴暗角落。
几个江湖豪客拍案而起,碗中残酒溅得满桌都是。
为首的汉子将海碗重重顿在木桌上,声如破锣。
“老子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,妻儿跟着受苦,图个什么?!”
“不就图个封妻荫子,抬得起头做人吗?!”
“干了!取东平将官人头,换一场泼天富贵!”
几人齐齐仰头,咕嘟咕嘟灌光碗中烈酒。
摔碗拔刀,大步踏出酒馆。
官道旁的老槐树下。
一个背负长剑、青衣素裹的独行客驻足良久。
他抬手,轻轻揭下一张传单。
指尖拂过“靖难侯印”与悬赏条文,眸底寒芒一闪而逝。
他将那张麻纸整整齐齐叠好,揣进贴身袖口。
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倏忽掠出。
转瞬,便融入沉沉夜色之中。
齐州府的衙役,快疯了。
撕啦——
城门洞里新贴的麻纸,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扯下。
王捕头将其揉成一团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他娘的!”
刚骂完,一扭头,旁边茶馆的廊柱上,一张一模一样的,正迎着晨风微微晃荡。
一个年轻衙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手里拎着哗哗作响的铁索,脸上比死了爹还难看。
“头儿,西市那边的也清干净了,可……可咱们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人说,连茅厕的门板上都给贴满了!”
王捕头眼皮一跳,只觉得后槽牙一阵阵发酸。
这叫什么事?
抓人?抓谁去?
这些贴传单的比耗子还精,天不亮就干完了活,连个鬼影子都抓不着。
撕?怎么撕得完!
这玩意儿就跟地里泼了粪的野草一样,今天割了,明天就能冒出更多。
“头儿,要不……咱们歇会儿?”
年轻衙役试探着问,“我这腿都快跑断了。”
王捕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歇?你屁股底下那块地是谁的?你看他让不让你歇!”
话是这么说,他自己也累得够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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