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用石膏和钢板固定着。
监护仪在滴滴响着,屏幕上跳动着几条起伏不定的曲线。
柳正坤站在病床前。
他一动不动地站了整整十秒钟。
眼睛从柳毅缠满绷带的头部,移到同样缠满绷带的四肢,他一寸寸地看完了自己儿子此刻的全部面貌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毅儿。”
声音很轻。
轻到连床头的监护仪都比他的声音大。
但床上的人听到了。
柳毅肿胀变形的眼皮颤动。
嘴唇翕动着,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“爹……”
柳正坤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走到床边,极其小心伸出手,握住了柳毅从绷带缝隙中露出来的几根手指,手指肿得像胡萝卜,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紫红色,指甲下面全是淤血。
“爹在。”
他的声音哑了。
柳正坤这辈子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示过弱。
不管是面对商场上的对手,还是面对仇敌,他永远是那个最冷静的人。
但此刻,他的手在抖。
柳毅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,终于艰难睁开条缝。
眼珠缓缓转动,模糊捕捉到床前那个高大的身影。泪水从眼角涌出来,顺着肿胀的面颊滚落下去,砸在枕头上。
“爹。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
“好痛……爹,好痛……”
柳正坤的眼眶红了。
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使出全部的力气来控制自己的表情,不能让儿子看到自己崩溃的样子,不能。
他的儿子说好痛。
柳正坤转向门口方向,红着眼睛低吼道:
“你们听不到吗?我儿子喊痛,止疼药呢?拿止疼药来!”
门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,张恒远推门走进来,脸上带着为难到极点的表情。
“柳先生,我们已经给他注射了最大剂量的麻醉镇痛药物了,再加量的话对身体会有很大的。”
“那我儿子疼怎么办?”
柳正坤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。
张恒远在那股杀意下往后退了半步,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:
“伤口的疼痛目前只能靠自身耐受度来扛,等创面开始愈合,疼痛感会逐步减轻的,这几天是最难熬的,但确实不能再追加药量了,柳先生……他的肝肾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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