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勒产生欣赏。他同意了石勒的说和之请,并派拓跋郁律带兵南下,直接夺取了新兴、太原、乐平三郡,然后将三郡交给石勒,而且还刻石立碑,表示从此以后,两家便亲如一家。
拓跋鲜卑与王浚的决裂,使得河北形势急剧恶化,并州彻底脱离了晋室掌控,王浚的战力也大大降低。其影响之败坏,甚至可能还要超过邺城失陷。王玄读罢,脸上已然失色,他一时看向军报,一时看向王衍,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王衍自然也是感同身受,他盯着自己的手指,长叹道:“也就一个月,现在河北的局面已经无可救药了,我们现在考虑救邺城,意义不大,我现在脑中所想的,是另一件大事。”
“您说的是……”王玄不知父亲言语所指。
“你六叔说的那件大事。”王衍徐徐道。
王玄恍然,随即大感震惊。王衍口中的六叔,乃是如今的江州刺史王旷。就在半年之前,他曾暗中向王衍上表进言说,中原纷乱,迟早不可守御,不如再次迁都寿春。所谓淮扬之地,北阻涂山,南抗灵岳,名川四带,有重险之固。早年楚人东迁,便定都寿春,还能以徐邳、东海为屏障,虽不能掌控天下,但足以保东南半壁江山。
当时王旷提出此议,立刻就被内部其余族人所反对。原因无它,一旦离开许昌,就意味着朝廷彻底放弃了对中原的掌控,河南将完全沦为乱战之地。而失去了中原,关中、河北、河西等地也将完全独立,半壁江山将再无收复希望!
无论如何,九州一统乃是人心所向。一旦做出这个决策,无异于自毁正统,定会让朝野上下失望透顶,王衍的名声也将一落千丈,与贾充等人无异!
王玄自是不忍此事,作势便要劝阻,不料还没开口,就被王衍挥手阻止了。王衍断然道:“我已经下定决心,此事你就不用多说了。会有多少骂名,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早年沽名钓誉,不就是为了此时用的吗?旁人笑我狡兔三窟,只要琅琊王氏能长盛不衰,我挨点骂又算什么。”
其实王衍早就有了迁都的想法,他此前之所以不提,就是因为张方还没有平定,淮南也不够安稳。如今张方已平,迁都的最大阻碍便消失了。
王衍现在最担心的,还是巴蜀的刘羡。去年他已经平定南中,接下来要么北上关中,要么东出荆州。北上还好说,若是东进,以现有的晋军兵力,能否正面抵挡住呢?
而根据王敦传来的消息,从去年冬月开始,上游不时会有的碎木片浮满江面,顺流漂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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