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光可鉴人,方才从那枯树上折下了些许枯枝,装进碗里,又捧起沙来,装满了另一碗,这才一只手捧着一个,到了那土路的另一端,便见到了一处盖着布的小丘。
中年人将两只碗往地上一放,这才看到地上有一个小小的残破石盘,正正好能放得下两只碗。这人很恭敬地跪下来,双手送上去,一直递到那布前,呼道:
“传膳!”
这才送进去。
不一会儿,这石盘又被推出来了,两碗之中一动未动,中年人磕了头,道:
“死罪死罪。”
於是把那石盘拿起来,放到另一端去,转过头来,把头凑到了那破布前,似乎在倾听着什麽,好一阵了才转过来,抬起双手,颇为客气地道:
“帝君有请。”
李周巍静静地目睹了这一切,终於点头,两步迈到了那破布前,中年人已经替他掀开了帘,这边能看到是一道深邃的石阶。
这洞口实在矮小,李周巍需要弯腰才能进得去,这才迈了两步,身後的“殿门’已经被中年人小心地关好了。
他弯腰屈膝走了一段,终於进了内侧的石门,此地更窄,需要侧身行走,却有一个瘦小的老卫兵蹲在门前,披着一身黑色的破衣,见了他,抬起头来,耷拉着眼看他。
他那双眼睛灰白一色,好像有什麽眼疾,见了他也不惊奇,上下打量了,只是抬手做了个往里请的动作。
李周巍估量他是宫前的宿卫,略略点头,侧身穿过此门,眼前的景象便显露出来。
门後是一小间,长约十步,宽约三步,中间还要立六根细柱,後头总算有王座了,不过三尺见方,粗糙的也像几块石头摆起来的,摆在这六根细柱後,如同监牢。
上方空无一人。
老人在这几根细柱子前停了,一屁股坐倒,问道:
“这个时候大费周章,还进来一趟…”
他沙哑地道:
“有何贵干?”
李周巍双眼微微眯起,轻声道:
“我来见李乾元。”
这个名字响彻在小小的地洞里,让眼前的老人抬了抬眼睑,沙哑地道:
“这对你没有什麽好处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点讽刺的笑容,淡淡地道:
“你得了整个天下的愿盼,也并非池中之物,有池的几分气象,走到如今的地步,也定使真君失算,法相失手。”
“可你一路走来,定然也是看得清楚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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